谢时琛恶意诋毁的话还在继续,语气里的刻薄像淬了冰:“你以为时序给你几分好脸色,你就能攀附上商家?别做梦了,他不过是把你当解闷的玩意儿!”
时隔六年,同样的控诉,同样莫须有的罪名。
骂她是捞女,贪图商家的财产。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起来,有人对着姜砚心指指点点,那些目光像细针,扎得她浑身发僵。
她攥紧自己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不小心撞到身后的展架,后背传来一阵钝痛,疼得眼眶微微发红。
姜砚心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没示弱:“我行得正坐得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倒是你,毫无证据空口白牙地污蔑人的清白,你口中的手段下作,恐怕另有其人。”
谢时琛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敢顶嘴。
一想到昨晚顾静怡哭着给自己打电话,说商时序不理她,谢时琛就一阵怒火升腾。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想当第三者破坏发小和静怡的婚姻。
他手臂扬起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商时序本来站在一旁远远看看,瞧见这一幕,顿时心中一紧,下意识就想冲过来。
毫无预兆的,谢时琛的手腕被猛地攥住。
一道温和却有力的声音插了进来:“谢先生,对着一位女士说这种话,未免太失风度了。”
谢时琛的动作顿住,抬眼望去。
是商时序的堂哥,商景焕。
商景焕穿着着米白色休闲西装,他走到姜砚心身边,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
脸上挂着客套笑着看向谢时琛:“而且,我弟弟的事,好像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他虽然不涉足商氏的生意,但毕竟姓商,谢时琛还是有几分忌惮在。
商景焕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刚才在展馆外面,好像看见嫂子带着孩子在找你。”
两人寒暄几句,谢时琛讪讪离开了。
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噼里啪啦地直往下掉。
没有人管她还好,一有人撑腰,姜砚心就感到无比委屈。
商时序慢慢停下了脚步。
姜砚心背对着这边,没有看见他。
商景焕递了张纸巾给姜砚心,语气温和:“没事吧?刚才被吓到了吧。”
姜砚心摇摇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小声说了句:“谢谢。”
商时序看着两人熟悉自然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明明该松口气。
有人替姜砚心解围的同时,也不用自己出面,刚好符合决定保持距离不多管闲事的初衷。
可看着姜砚心对着商景焕露出的那点感激的笑,他的胸口却莫名发紧。
转身往展厅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逃离什么。
“时序!”商景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早就发现了他,“刚好到饭点了,一起去吃个饭?”
商时序的脚步顿住,回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姜砚心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无措,像只受惊后还没缓过神的小鹿。
一听见吃,吃货Toy顿时捕捉到了关键词。
抓着男人的手指左右摇晃:“叔叔,叔叔!一起去吃饭嘛好不好!我要饿死了!”
他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商时序带着小孩儿走在后面。
Toy小声道:“叔叔,这是上次妈咪开车撞到的那个姐姐吗?”
商时序一怔,没想到小屁孩记性这么好:“嗯,是她。”
“叔叔叔叔,这个姐姐好漂亮啊,你能不能让她当我婶婶,这样我就能天天看见漂亮姐姐了。”
商时序在手机上给他妈发了个餐厅地点,闻言睨着他:“皮又痒了是吧?”
Toy缩了缩肩膀,不怕死道:“我真的不喜欢那个姓顾的婶婶,凶死了,我想要这个漂亮姐姐,她脾气好,被妈咪的车撞了都不生气耶。”
商时序反应过来不对劲:“怎么我是叔叔,她就成姐姐了,差辈了臭小子。回归现实,别白日做梦。”
Toy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餐厅选在美术馆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心公园的绿植。
菜上齐后,商景焕给姜砚心夹了一筷子清蒸鱼,笑着说:“下周潘家园有个古董展,有位老教授会带几件宋代的青瓷过来,你要是感兴趣,一起去看看?”
姜砚心愣了一下,眼里满是诧异:“你也喜欢古董?我还以为……”
她没说下去,即便不了解但也知道,医生这个职业经常很忙,没想到作为医生的他,还有时间研究古董。
商景焕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