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静怡不知道他就在身后,吓了一跳,怨毒地瞪了姜砚心一眼,她怀疑这个陌生女人就是故意激怒自己。
姜砚心装作不明状况,一脸无辜。
谢时琛安慰道:“怎么可能,别瞎想了。”
“那丑八怪哪里比得上你顾大小姐,除非是有人瞎了眼睛才会喜欢上江沅,不要相信那些传言。”
“而且当年那场大火,根本没有人见到她,说不定她早就被烧成灰了。”
传言?
当年A大各个社交平台上都是如何编排她的,姜砚心至今记忆犹新。
在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里,讨论度最高的就是她的身份。
江沅,一个长相普通身材普通,放在人堆里立刻就能消失的女大学生。
不,江沅谈不上普通。
平凡、正常这些形容词,对于其貌不扬的她来说过于奢侈。
怪物,丑小鸭。
一个脸上长着丑陋胎记的穷酸学生。
凭什么总是和拒人千里高冷男神,豪门之子商时序乘坐同一辆豪车回家。
一定是包养。
有人言之凿凿。
但没过多久,这个造谣的答案就被否定了。
商时序那么有钱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随便勾勾手指一大堆美女上赶着。
为什么偏偏会看上那个丑八怪。
难不成他有异食癖?
很快,江沅的所有个人信息被扒了出来。
事无巨细,连她上的哪所幼儿园都被人找了出来。
以“江沅”命名的PDF在学校里满天飞。
前几页是她高清无码大头照。
在各种校园群疯狂转发,甚至引来A市其他高校无数学生吃瓜。
“原来江沅是商家保姆的女儿。”
“我说呢,就她还能考上A大,是专门来学校陪商家少爷读书的吧?”
“她妈是保姆,她就是小保姆咯。”
“你说江沅私底下,是怎样贴身照顾商少的?”
“咦惹,别说了,那样一张脸,光想想我都要吐了。”
校园墙、表白墙、微博超话,关于江沅的话题总是能吵上几万楼。
那简直就是一场杀人不见血的网暴。
迎着风,脸上冰凉刺痛。
姜砚心回过神,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连忙胡乱抹了几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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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姜砚心回到工作室。
“双方长辈见面的宴席应该很丰盛啊,这都不够你吃饱吗?”
陶夏见姜砚心提着一份炒粉回工作室,拆开打包袋一顿狼吞虎咽。
转身给她接杯水的功夫,碗里就空了。
姜砚心抽了张餐巾纸擦干净嘴巴上的油渍。
拿起玻璃杯“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水。
陶夏被她的模样吓到了。
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缓缓放下吊儿郎当翘着的二郎腿。
“怎么了师父?”
姜砚心拍拍哽住的胸口:“饿了。”
陶夏不满意这个毫不走心的敷衍回答。
“能不能别总把我当小孩?我都成年了,既然你要教我手艺,就多给我一点信任行不行?我有能分辨是非的能力,别总是把我当傻子骗。”
姜砚心装傻,无辜道:“没骗你啊,我确实是饿了。”
陶夏气鼓鼓地瞪着她,像只快要爆炸的小河豚。
姜砚心忍住想去戳她脸颊的冲动,一本正经地满嘴跑火车。
“是真的,那种装修一看就很高大上的餐厅不可能让你吃饱的。端上来的盘子老大,其实装的菜又少又难吃,这边画一朵花,那边放两片绿叶子点缀,其实能吃的东西就那几筷子。”
陶夏半信半疑:“这么惨?”
姜砚心一脸痛恨:“嗯!”
陶夏总算没再继续追问。
姜砚心来到后面用来休息的隔间。
衣帽架上挂着一件宽大的男性西装外套。
她将衣服取下来抖开。
里侧布料染上了酒渍,上午披着衣服回来的时候来不及仔细检查,没有发现这处污渍。
过去几个小时,酒液完全浸透了布料,差不多完全干了。
姜砚心将手里的西装翻了翻,确认别的地方没有沾上酒。
填饱肚子后就开始犯困。
浅浅在床上眯了半个小时,被订的闹钟吵醒。
今天下午,她打算开始准备方总那尊汝窑青瓷花瓶修复的前期工作。
虽然被叫去挨了一顿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