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帮我把那件西服送去干洗店,选最贵的套餐。”
陶夏举起那件衣服左看右看,八卦道:“这件衣服是商时序给你的吗?”
姜砚心戴着口罩,右手拿着软毛刷,沿着釉面纹理轻轻扫去瓷器表面的浮尘和碎屑。
闻言动作顿住,无奈摇了摇头,轻斥道:“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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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珀珠宝公司总裁办,年轻女秘书敲了敲门。
“商总,您要的咖啡好了。”
偌大的办公室内,商时序一身端正的黑色西装,森冷威严。
平整袖口上缀着一枚精致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他合上手中文件,疲惫地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自从回来后,工作效率变得极低。
一份文件来来回回浏览了好几遍,大脑却自动过滤了内容。
那个陌生女人时不时出现在脑海中,扰乱他的思绪。
秘书画着精致的妆容,面对气场强大的男人脸色微红,稍稍俯下身问。
“需要我帮您加一块儿方糖吗?”
商时序常年习惯喝意式浓缩,奶和糖都不喜欢加。
“不用。”
男人疏离冷淡,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秘书并未因为他的冷淡就放弃,反而刻意放轻的嗓音,低柔细语。
“商总,听说您没吃午饭就回来工作了,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
“要不要我去帮您准备餐食?”
商时序被她喋喋不休吵得头疼,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
看清她的长相后,认出这是商家老爷子特意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
名为照顾,实为监视。
商时序想到父亲近乎扭曲的控制欲,越发食欲全无。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进来。”
“去让郑锐备车。”
郑锐是他的男助理。
秘书自觉无趣,悻悻地离开了。
下午要处理的文件在办公桌上堆成了小山。
商时序心中烦闷,实在无心工作。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这是他的私人联系方式,知道的人并不多。
最上面是一条陌生号码来电。
尘封已久的名字忽然被人提及。
心中平静已久的湖泊荡起一圈涟漪,久久难以平复。
顾静怡说,江沅的外公是古董修复师。
过去这么多年,商时序恍然意识到,关于江沅的很多事,他居然根本不了解。
隐约记得她跟自己提过,她外公是手艺人。
如果以后有机会,想跟着学手艺,她外公希望有人能将手艺传承下去。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江沅如今应该已经念完大学,按照自己的喜好在某个行业深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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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高度集中工作了一下午。
姜砚心转动着酸痛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到晚饭点了。
虽然给外公请了护工,但她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每天都要去医院一趟。
这个点正好是通勤高峰期。
姜砚心一天之内第二次被堵在路上,觉得自己脑子真是迷糊了,居然挑了这个时间点出发。
到医院时,暮色正浓。
她把车停在外面的免费停车位,下车步行走进医院。
商时序刚从附近某所私人医院出来。
每当郁闷难解时。
他就会去陪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待一会儿。
特护病房的重危病人家属,只能隔着一层玻璃待在外面。
商时序自言自语。
他必须跟顾家千金结婚。
一来,他们从小就有婚约。
二来,顾静怡救了他的命。
“妈,当年的事,我该放下吗。”
“错的明明不是她,可我总控制不住自己恨她。”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沉浸在思绪中的男人被惊醒。
商时序扶着额头,不悦皱眉:“你怎么开车的?”
开车的助理咽了下口水,胆战心惊:“好像撞到了人……”
姜砚心准备过马路时,瞧见不远处的迈巴赫,车身修长优雅,低调的深黑色。
她认出车牌号,在步行红灯亮起那刻,故意往前走了一步。
周围渐渐有路人聚拢。
看见豪车故意碰瓷的人不在少数。
商时序不经意地瞥向摔倒在斑马线上的女人,目光猛地顿住。
男人暗骂一声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