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有谁会拒绝色这样舒适温暖的环境呢?
他窝在温暖绵柔的锦被中,手边古籍触手可得。
松宇出门和符璃勾心斗角去了。除了不太诚实,其他地方到是对自己挺好的。顾旗如是想道。
法域终究是尚法。偶有几丛兵书,也是记的本宗兵法,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早就无法满足个人需求。松宇也不介意把自己的心法借他一阅。这些天来顾旗白天看书,晚上和回来的松宇对练,他自觉松宇在教育上是个主张有容乃大的,却不会给予指导,是个顾自的人。
松宇有一手好读心术,他不敢再想鸣金的那些弯弯绕绕的细事。
外面的风呼呼刮着,松宇未归,他也便得以静心看书。
檐角积雪犹冰,白竹却感到背后生汗。
封鸠是禁军头领,手下却也管着一批死士。
好巧不巧,那凶残的符璃一直跟在封鸠左右。有符璃在,他不仅不能动,还要接受一轮轮生理和心理上的考验。
封鸠治军严明,但从不摆官威,反倒是符璃,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脾气上来了就随便吓坏几个人,声称自己只是玩玩。禁军府上下大气不喘小气不咽,纵是死士,也不敢撞到这位爷的剑锋上。
前线信使来报,径直入了封鸠屋内。
符璃坐在上方,封鸠站在下首,屋里没点炭火,寒凉得很。
“死士又殁了两队,截止现在,已经是第十五队了。每队二十五人,现在人手不够,经不起这种消耗。”
符璃微勾手指,说话的人自觉靠过去。
墨黑长发垂在胸前,被玉白的指尖勾起,顺从地缠绕其上。
符璃捉了封鸠的领口,稍稍使劲,后者就被带倒在符璃所在的椅子上。偏偏勾住领襟的手还在使劲,封鸠不得不用手撑住身下的人。
“诸城后方已被攻破,这些小牺牲算不得什么——难道你要说我草人菅命?
封鸠眨眨眼,那双灰白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冷淡,在他看来却像石灰中掺入水,让他不由自主地脸上发热,心中发烫。
他喜欢盯着那双有威摄力的眼眸。被上位者死死盯住的感觉其实不好受,但他偏偏沉迷于这种感觉。
……
符璃更沉迷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时的样子。深红眸子中不再闪烁理性的光芒,反而盛满情欲,如搅乱一池春水,融化一盏荧灯,不带一丝杂念地看着他。
封鸠轻轻去碰符璃的脸颊,被符璃抓住手腕,两人贴得更近。符璃仍坐在椅子上,稳稳当当。
他仰头去索,封鸠从善如流地闭上眼,歪头来啄。腰身被人环住,五感失去其一,耳边是粗重的呼吸声,鼻尖有对方呼出的热气。他终没撑住,在符璃愈紧的怀抱中跌下,趴身下人的身躯,二人之间严密无隙。
符璃稍稍睁眼,狭长的眼睛中流光盈盈。
欲毕,封鸠却发力支起身,把自己从符璃怀中拽出,餍足地直起腰来,自顾自地整理衣衫。
又是这样。
符璃眼底一沉,墨色在他的眼底翻滚。 每次都是这样,情到深处却戛然而止,挑逗了人却自己拍屁股走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同样都是大男人,三十多岁正是阳刚的年纪,为什么就封鸠表现得像性冷淡一样?天知道他每次看封鸠靠过来,眼中充满爱意时有多期待——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浅尝辄止,点了火就离开,这叫他怎么自己灭火嘛!
符璃心底愤忿,符璃面上不显。
他看着扣好腰封的封鸠,暗自咬紧后牙——心急不得,强制不得,他的这位好师兄太敏感,再等等,再等等,等到封鸠愿意,他再一一补偿回来
——这种事情急不得······于是他复坐好,嘴角强扯起一段弧,用手去捻身边人的衣角,轻笑道:“勾起火就走啊,也太不负责了。”
封鸠早已站起来,闻言垂眸看他:“我担着禁军将的名头,难道没有尽我职责吗?”
符璃笑出声,换了一个坐姿。
他看向一直站在门口,并试图降低存在感的信使,眉眼弯弯:“辛苦了,去把我房中那封信送给刘师叔,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信使吓得手脚发麻,颤着手,顺符璃所指之地走来,迅速离去。
符璃单手支额,目送着信使告退。
他看着同手同脚地离开的信使,眼中又泛回冰冷的灰白:“这信使叫什么名字?”
“崔木久。是前些天刚提拔上来的。”
“哈。”
符璃眼珠转动,看向封鸠:“我是问,他原本叫什么名字?”
封鸠瞳孔微晃,眨眼道:“是有些熟悉——”
“你见过他,他是即墨晚的人。”
“……”
封鸠轻声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