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黑斗篷尽职尽责地包裹着他们的身体,白色面具覆着他们五官。他们用极快的速度包围松宇,迅速出招又迅速闪避,井然有序。
但松宇应付得极为轻松。
他间歇性地挥舞起长剑,年逾五十的他见过各种场面,而近乎同门的作战方式于他而言更是不在话下。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挑掉一个又一个长剑,看准时机,果断挽剑拔身,同时金色灵气向四周蔓开,如羽的黑色身影立刻散去,急退两步后纷纷倒地。松宇举起剑尖。
顾旗闪身打掉迎面扑来的灵气,猛然发觉周遭同行皆已倒地。他心道中计,无奈城主闪至他面前,剑尖直逼过来,无形的灵气猛压而来,直将他震退数米,毫无思考的余地。
他单手撑地,左手反握剑柄,拉起一剑就冲上去,和松宇刺来的白刃相交,撞出耀眼火花,随即依惯性转身,躲开对方迅猛攻来的一击。松宇俯身,长剑展向身侧,一道剑气甩出,接着翻腕,斜斩,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狠厉而果决。
顾旗渐渐感到吃力。然后他开始使巧劲,剑来即闪,剑过即改,整个人化身一只轻巧的燕子,招招都能避过,却在打近战上精研,缠着松宇,两个人你来我往,乱转成一团。
年记大的终究是被缠烦了。
松宇突然猛反一击,兀地斩断空气,大臂带着小臂,手腕连着长剑,破空一刃,直攻向顾旗。
后者因着打的近战身法,腿脚再快也快不过剑气,躲闪不及,叫那道凌厉的风切中正面,向后仰翻而退。
白色的面具裂成两半,带着殷红,摔落在地面。
顾旗急忙翻身而起,此时二人已拉开了一段距离。
松宇轻晃剑尖,目光如炬:“使长剑而作刀法,执单刃而行双刀势,虽柔又刚,且攻且防。孩子,你的打法很杂啊。”
顾旗倚剑而立,没了遮挡的脸隐在斗篷下,身形依然挺拔。
“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既然如此,不妨站到面具前面来说话。”松宇瞟过地上沾血的面具,“水中拈月骗不了人,我和你父亲有些旧交情——或者说,你父亲的单刀体系,师承于我——”
顾旗瞳孔骤缩,心里擂起轰轰战鼓,血液尖叫着翻腾在身体中。
他右手仍握着剑柄,反手用剑尖挑起兜帽,借臂一挥,黑色斗篷呼啦啦地腾起在空中,如光似翼,飞落在地。
手中仍以剑指地,一双澄蓝的眸子一眨不眨,凝视着松宇。
松宇回视他,眼中闪着斫光。
顾旗颈侧有一道剑伤,纵贯整个脖颈,自下颌始,至锁骨终。这道伤痕还在向外汩汩冒血,鲜艳的液体滑入紧身衣领,没入他所潜入的队伍的队服中。
他左手张开,隐隐催动灵气,随即有一把短刃自短靴中飞出,落入手心。
松宇久久地描摹这张故人之子的脸,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