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能自己走路了，只是膝盖和小腿还有些酸，还有上次本来就伤了的脚踝，又有一点肿了。

    敛雨拗不过他，无奈只好跟着他去体检。

    敛雨坐在轮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顾言领盖在他腿上的外套，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有些刺鼻，他微微皱了皱眉，侧头看向顾言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顾言领垂眸瞥了他一眼，心烦道：“闭嘴，听我的。”

    敛雨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体检的过程很漫长，敛雨被带着抽血、拍片、做心电图……每一项检查，顾言领都站在旁边盯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再次开口：“我最后问你一遍，这些伤，都是谁弄的？”顾言领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极力克制着怒意。

    敛雨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臂，低声道：“……不小心摔的。”这是他对顾言领撒的第二个谎。

    顾言领冷笑一声，敛雨不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扶手。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医生拿着报告单，眉头紧锁：“胃黏膜严重损伤，长期饮食不规律导致的慢性胃炎，加上营养不良，胃痛发作时会比普通人更剧烈……”

    医生严肃的看向敛雨：“你今天，就一整天没吃东西吧？”

    敛雨不敢去看顾言领的眼神，只是轻微点了点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来到北岚后，敛雨的胃口越来越差，起初只是偶尔吃不下饭，后来发展到闻到油腻味就会反胃。

    学校里那些人最近的行为更是雪上加霜──他们经常故意打翻他的午饭，或者逼他吃下加了料的东西，久而久之，敛雨对食物产生了本能的抗拒。

    顾言领捏着报告单的指节用力到发白：血红蛋白只有82g/L，远低于正常值，体重比标准值轻了15公斤，胃镜检查显示多处溃疡……

    医生拿着心电图报告时眉头紧锁：“心率不齐，ST段轻度改变，这么年轻的孩子怎么会有心肌缺血的征兆……”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贫血性心脏病。”顾言领拿着检查单冷冷接话，他发声的瞬间，看到敛雨似乎吓得抖了一下。

    “还有一些肌肉劳损倒是不严重，还有……”他顿了顿，看了眼敛雨，又看向顾言领，“他身上有很多外伤，有些已经愈合了，但有些是新伤，需要处理。”

    顾言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点点头，声音冷硬：“谢谢医生。”

    走出诊室，感觉顾言领的气压低得可怕，他犹豫了一下，小声安慰他道：“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大事的，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

    顾言领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看到的又是那个熟悉的，勉强的微笑。

    他忽然伸手捏住敛雨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敛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敛雨被他捏得有些疼，眼眶微微泛红，但还是倔强地抿着唇不说话。

    顾言领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轻轻揉了揉敛雨白皙脸颊上被他掐出的红痕，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

    他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声音低沉：“行，你不说，不过是要我多费些功夫。”

    敛雨心里一紧，下意识抓住轮椅扶手：“……你要干什么？”

    顾言领没回答，只是推着他进了病房，然后反手关上门，黑着脸良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