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值日。”
敛雨想说,顾言领你不知道,其实每天都是我值日。
如果今天不去,他们大概会把自己的书再次扔进水房吧,这学期的单词本是新买的,如果湿了就太可惜了……敛雨想着。
“那行吧,下次你回来我们别玩儿赛车了,选部电影看吧。”
敛雨这才抿嘴一笑,低声说好。
从紫御府回一中要好几十分钟,敛雨看着窗外的风景由熟悉到陌生再到熟悉,胃部不由自主地又痛起来,夏季车里特有的皮革味弄的他有点恶心。
敛雨把自己蜷缩在后座上,双手紧紧攥着腹部的校服,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落到刚洗干净的校服裤子上。
“我害怕...”
敛雨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更多来,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手心全是冷汗。
18岁的少年趴在膝盖上待了一会儿,把脸埋上去,闻着校服上的气味格外好闻,和顾言领身上的是一样的,香香的阳光味。
一个半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又到了一个星期五,顾言领的学校中有很多人周末要飞往各个城市回家,因此差不多下午五点就下课了。
“今天改个道,去北城接敛雨吧。”顾言领对司机说。
提起敛雨,司机刘叔想起某一次,敛雨在车里哭过的事情。
刘叔对顾建兴家里的事多少知道一点,因此不敢揣测二位少爷的关系,怕说多了惹恼顾言领,可又心疼敛雨那孩子当时委屈的样子。
刘叔思考再三,斟酌着问顾言领:“四少啊,你们现在的学生学习压力是不是挺大的呀。”
顾言领不知道刘叔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却也答到:“我们一般吧,他们走高考的,可能就要辛苦一些。”
“是嘛,我记得小雨就是走高考的是不是啊?”
“是,他平常确实挺累的。”
顾言领突然想到最近敛雨困倦的样子和眼底的黑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咳咳。”顾言领假咳两声,掩盖了面上的情绪,“他确实挺辛苦的,经常十二点多还在写题什么的。”
“唉,是呀,也不知道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我记得有一次送他去上学的时候,他还在车里哭呢,说着‘我害怕’什么的。”
“他哭了?”顾言领眉头一皱。
“是呀,哭的厉害啊,小雨走了之后,车垫上都有一小片水迹呢!”
“我不明白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但咱们谁没年轻过呀,也知道你们这自尊心比天高的年龄,没什么大事情,又怎么会哭呢?”
“您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顾言领一贯平静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了,刘叔心说你也没问啊,但是还是同这坏脾气的少爷道了歉。
“行吧,我知道了。”顾言领神色不虞,很快又黑着脸补充:“以后关于他的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刘叔又连连称是。
旁人猜不出顾言领心里的想法其实是,这回就是把他按在家里锁起来,也要知道是哪个杂种在欺负他。
确实,就敛雨那高的要命的自尊心和软的要死的好脾气,就是被别人按着欺负,也不一定会跟家里说什么吧。
这傻的要死的软柿子。
顾言领气的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