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味的校服
下,那团肮脏的混合物便滑入了食道。

    “哈哈哈,看啊,他真吃了!”张浩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后退一步欣赏敛雨痛苦的脸,“垃圾就该吃垃圾,对吧!”

    敛雨剧烈咳嗽着,试图把嘴里的秽物吐出来,但只吐出几片碎叶和黑色的泥浆,他的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

    他恨死了。

    敛雨恨的厉害,不仅恨张浩那些人对自己做的事情,更恨窝窝囊囊不敢反抗的自己,也恨自己平常动不动就反胃难受的身体此时为什么就是吐不出来。

    等张浩一伙人的脚步声远去,敛雨才敢慢慢爬起来,他的手腕火辣辣地疼,眼泪混合着地上的污渍糊了满脸。

    他颤抖着用自来水冲洗伤口,冰冷的水暂时缓解了灼烧感,但那个丑陋的疤痕将永远留在那里。

    好难过啊,这辈子也洗不掉了。

    第二天一早,敛雨果然睡到九点多才起床。

    卫生间里,敛雨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青色的眼圈明显,脸色苍白得像纸。

    敛雨用冷水拍打脸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到睡衣领口,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刷牙时,牙膏的薄荷味突然让他感到一阵恶心,敛雨捂着腹部蹲下,难受的快要吐出来。

    “敛雨,你醒了吗?”

    顾言领刚出去晨跑回来,听到他的卫生间有声音,就喊了一声叫他出来吃早餐。

    “知道了。”敛雨应了一声,匆忙漱口,抬头时看到镜中的自己眼里有泪光闪烁,他迅速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敛雨才慢吞吞地走出来,顾建兴也在饭桌上,看到敛雨只是意外了一下,便没再说什么了,他向来不太在乎敛雨。

    倒是顾言领看到他的脸色,皱了皱眉问:“是难受吗,发烧了?”

    顾言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被敛雨歪了下头躲过去,敛雨看到他尴尬的停在半空中的手。

    意识到自己还没有从梦里的状态恢复过来,敛雨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双手握住顾言领的手放下,摇了摇头说没事。

    不知是不是刚洗漱过的关系,顾言领感觉敛雨的手凉的不似活人。

    顾建兴放下手里的报纸,开口道:“顾言领,那天你到底为什么不去。”

    他还是对那次顾言领放了他的鸽子的事耿耿于怀,这会儿又拿出来念叨。

    顾言领明显不耐,正欲开口,就被敛雨先一步打断了,“对不起啊爸……”

    敛雨一脸局促的放下勺子低头,不敢直视顾建兴的眼睛,他说:“那天是我不对,身体不太舒服就非要拉着言领陪我,他这才没走开,您千万不要怪他…”

    敛雨说着,手指紧张的揪着餐桌桌布,顾建兴见他主动揽下了事情,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警告的看了顾言领一眼,就接着吃早饭了。

    顾言领的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在他身上。

    敛雨这才坐下看向餐桌,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三米粥和几道小菜,是家里每天惯用的菜式,平常他很喜欢,但今天拿起勺子,却怎么也提不起食欲。

    胃里痛的发绞,粥的热气熏着他的脸,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你又生病了?”顾言领的声音在旁边悄悄响起,没有引起顾建兴的注意。

    敛雨低着头,盯着粥里自己的倒影实话实说:“我...是有一点不太舒服...”

    “那就再请一下午假好了,反正也不差这一小会儿,你难受的话,我让梁阿姨下午带你去看看。”

    “不是的...”敛雨的声音几乎成了耳语。

    “那是什么原因?”

    这会儿顾建兴已经吃完离开了,敛雨看着顾言领皱起的眉头和认真严肃的表情,心里明白,顾言领从未放弃让自己亲口说出来,说出他真正的痛苦来。

    敛雨感觉胸口一阵发闷,真的很想告诉顾言领关于张浩他们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曾经跟敛霁娟提过这件事,可她当时正忙着和自己的三两朋友去做美甲,为了赶紧打发他走,就只说这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让他忍一忍罢了。

    这世上哪有私生子冲大少爷诉苦求帮助的理儿?自己的母亲都不在乎,跟顾言领说又有什么用。

    借着顾言领,或者是借着顾家的面子狐假虎威又不是什么长脸的事。

    敛雨摇摇头,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粥,每一口都像在吞咽沙子,但吃了一些东西,胃里确实好点了。

    顾言领坐在门口,看敛雨本来就慢吞吞的收拾东西速度好像更慢了一些,顾言领站在沙发旁,看他来来回回把鞋带系了三遍。

    “真的不要请假等明天再回去?”

    顾言领问了他最后一遍。

    他看到敛雨真的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轻声的叹息:“还是不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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