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不喜欢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游戏,因此玩儿了两把就有点累了,敛雨只喜欢坐在顾言领旁边看着他玩。
敛雨今天累的不轻,看顾言领玩儿了一会儿,就有点困了,但他想和顾言领多待一会儿,所以即使困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也没有回去。
顾言领回头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下,他关了游戏,轻轻拍了拍敛雨的腿,低头对他说:“困了就去睡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就请两节课,你们上操结束后我让张叔送你,不用坐地铁,能多睡20分钟,怎么样?”
敛雨嗯了一声,小声对他说谢谢,坐起身时的动作都是说不出的乖顺,让顾言领更忍不住的去想他雪白皮肤上那些刺眼的伤痕。
直到敛雨房间的门哒的一声关上,顾言领才从刚才怪异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凌晨一点,敛雨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苍白的线,像一把锋利的刀将房间一分为二。
明天又要去学校了,这个念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是梁阿姨这周新换的,这种熟悉的味道本该让他安心,但现在却无法驱散他心中不断扩大的焦虑。
敛雨用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
“睡吧,睡醒了就得去学校了...”敛雨对自己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越是这么想,眼皮就越发沉重却无法闭合,脑海中不断闪回张浩他们对自己做过的事。
那是这周一,张浩他们几个逃课去网吧被主任发现了,每人都给了个处分,让他们很不爽,就又找敛雨的麻烦。
他们架着敛雨往学校最西边的废弃厕所走去,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在操场边上建的旧厕所,因为太偏远早已停用,就成了张浩这伙人的“私人领地”。
废弃厕所里弥漫着霉味和尿味,墙壁上满是涂鸦,张浩把敛雨推到墙角,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熟练地拿出一支点燃。
敛雨被推搡着前进,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了血痕。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张浩笑的很丑,整张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
敛雨摇头,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因为你太不听话了啊。”张浩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说过,考试要‘互帮互助’啊,你倒好,自己考那么高,让我很没面子啊。”
“我...我没有...”敛雨的声音颤抖着。
一个男生没等他说完,就从后面架住敛雨的胳膊,另一个矮子按住了他的腿,张浩慢条斯理地吸着烟,红色的烟头在昏暗的厕所里忽明忽暗。
“我得给你留个纪念,让你记住谁说了算。”
张浩捏着烟走近,“你说,烫在哪里好呢?脸上?太明显了,手上吧,你可以说是自己不小心的哦。”
敛雨吓得流泪,剧烈挣扎起来,但被死死按住,张浩却猛地一把抓住他的左手腕,把燃烧的烟头按了上去。
“啊——!”敛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恐惧到不行,皮肤被灼烧的滋滋声伴随着剧痛,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整个人痛的发抖。
张浩却笑了,手上更加用力,转动着烟头,在敛雨白皙的手腕内侧留下一个完美的圆形疤痕。
“这是听话的证明。”张浩终于拿开烟头,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敛雨手腕上多了一个焦黑的圆形伤痕,边缘红肿,已经开始渗出血丝。
接着,张浩又烫了第二个,第三个。
敛雨痛到喊不出声,只能紧紧抱着自己,把受伤的手腕护在身下,狼狈的蜷缩在脏污的地上,全身发抖。
疼痛像电流一样一波波从伤口蔓延到全身,但他咬紧嘴唇不敢再出声。
“你们快看这个怂货!你们说他家里人都跟他一副模样吗?哈哈哈……”
敛雨可以忍耐他们欺负自己,却无法忍耐他们侮辱自己的家人。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趁张浩没注意捡起地上的砖头,猛地朝他身上扔去,却被张浩一歪身体躲开了,张浩气急败坏,捡起那块转头狠狠朝敛雨腿上砸去。
脚踝一阵剧痛,后面的话他都听不清了。
疼痛化作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张浩还不解气,他让人按紧了敛雨受伤的四肢,捏开敛雨的嘴,捡起地上一大半混合着烟头和泥土的干枯落叶,塞进了敛雨嘴里。
泥土和腐烂的烟叶在敛雨口腔中扩散出令人作呕的苦涩。
他拼命挣扎,但张浩的同伙死死按着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喉咙被掐住的痛苦让他本能地吞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