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停了很久,知道她没回头是怕自己哭,知道那本翻开的速写本里,“沙与贝”三个字一定被指尖摸得发皱。
病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输液的“叮咚”声。
向雨薇躺在黑暗里,眼角的泪还没干,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她不想再挣扎着睁眼了,陈风的信里藏着那么多愧疚和期待,她要留着力气,等明天醒了,笑着告诉她“我都听到了”,告诉她“西北的风,我们一起等”。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移到了床尾,在被子上投下道银亮的光。
向雨薇的眼皮终于能掀开条缝,视线模糊得像蒙了层雾,她费力地转动眼珠,看见枕头边露出个米白色的纸角。
是陈风留下的信。
她用尽力气侧过脸,指尖在枕头上摸索着,终于碰到了那张纸。
信纸被眼泪浸得发软,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得很,“喜欢”两个字被晕成浅蓝,像她画海时用的颜料。
“……等你把速写本上的风涂成金色。”
向雨薇的嘴角慢慢扬起个浅淡的弧度,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笑。
她把信纸按在胸口,贴着心跳的位置,那里还藏着句话,要等明天见到陈风时再说。
“好啊,我们一起涂。”
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滴,月光在信纸上淌过,像谁悄悄来过,又悄悄走了。
向雨薇闭上眼睛,这次睡得很安稳,梦里有西北的沙漠,有东南的海,还有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蹲在沙堆前,把骆驼刺插得笔直,说“等风来的时候,我们就出发”。
风会来的,她想。
而她,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