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像在擦她的眼泪,“我们也会的,不管……不管怎么样。”
陈风把她半抱起来,动作笨拙却用力,像抱着件稀世珍宝。
向雨薇很轻,轻得像片羽毛,可陈风的胳膊却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城堡……”向雨薇指着沙滩上的两座小沙堆,声音有点急。
“我记着呢。”陈风低头看她,眼泪砸在她的风衣上,“东南有贝壳,西北有骆驼刺,季风会连起来的。等你好了,我们再来堆,堆座更大的。”
向雨薇笑了,眼角的泪混着嘴角的红,像幅被风吹乱的画。
她往陈风怀里缩了缩,指尖紧紧攥着她的校服衣角。
陈风抱着她往自行车走,海风还在吹,卷着沙粒和贝壳,拍打着沙滩。
沙滩上的两座小城堡孤零零地站着,榕树枝和骆驼刺在风里轻轻晃,像在挥手告别。
路过那片滩涂时,白鹭又飞了起来,翅膀带起的水珠落在陈风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向雨薇靠在她的肩上,呼吸渐渐平稳,像睡着了。
陈风低头看她,发现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松开了些,掌心露出来——那里画着个小小的太阳,是用红笔涂的,像刚印上去的朱砂痣。
她突然想起向雨薇没说完的话。
原来她们早就把彼此的名字,刻进了对方的生命里。
不管接下来的路有多难,这场在海边开始的约定,总会像季风一样,吹过山海,把未完的故事,带到该去的地方。
陈风加快了脚步,怀里的人很轻,可心里的承诺却很重。
她知道,手术台的风险像片乌云,但此刻她怀里的温度,她指尖的红痣,还有那本画满了期待的速写本,都是照亮前路的光。
“等你。”她轻声说,风把声音吹向远方,“我等你。”
向雨薇在她怀里动了动,像是听到了。
阳光慢慢爬高,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通往未来的路,虽然看不清尽头,却亮得让人不敢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