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上场
    马克双手举过头顶轻轻鼓掌,周洛文用余光瞄过去,忍不住拍着小心脏,“差点被你们吓死。”

    温子渝悄悄戴上墨镜,镜片下藏着一弯浅笑。

    比赛签表当天更新,陈泽清即将在16进8场次对阵来自南非的世界前十选手,奥菲拉。

    晚上开完会众人散去。周洛文几步追上陈泽清,冲她眨眨眼:“等阵,有话跟你聊。”

    “压力训练不是明天上午吗?”

    周洛文一副了然的神情:“我要跟你谈一下今天赛场表现,你有异常的心理波动。关于温子渝,我也有话要说。”

    陈泽清稍稍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闪进房间。

    “女朋友走了?”陈泽清一进门就打趣,“她只休假一周哦。”

    “还有空关心我女朋友。”周洛文板着脸冷哼一声,“第三盘怎么回事,你老实点。”

    刚才马克没提起,陈泽清还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她没想到周洛文揪着不放,于是硬着头皮答:“我没想太多,也跟什么体育精神、伦理道德没关系,是因为子渝。”

    “子渝?”周洛文单手托腮支在扶手上,“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那年美网比赛后我们失联,”陈泽清指指自己的腿,“她受了严重的伤后退赛,我当时不知情。”

    “今天在场上,我想到如果对面的人是子渝,我要怎么跟她打。”

    周洛文不禁扶额黑线,“像今天跟艾拉这样打?”

    “是。”陈泽清答得干脆,眼里流露出清澈的愚蠢,毫不在意周浴文的嫌弃。

    “玛丽亚.陈,你肯定知道万一输了,团队损失的是十几万美金吧?”

    “知道啊。”又是一记干脆纯情的暴击。

    周洛文心里一热,嘴上却不肯饶她:“好好,我明白了。”

    她指着大门,嘴角还勾着一丝嫌弃:“你快走吧,去找你小女友,她等你呢。”

    陈泽清收起嬉笑表情,反问她:“刚才说到子渝,怎么她状态不好吗?”

    周洛文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我是想问子渝的心理医生,你知道是谁吗?”

    “问这干嘛?”陈泽清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坏笑,“因为她说你不专业?”

    “怎么你也知道!?”周洛文吃了瘪,表情逐渐扭曲,“谁不专业,我看是她不专业。你的温子渝她早好了,根本不用什么赵医生、李医生。”

    “哦~”陈泽清意味深长地问,“那还要我跟你聊聊赵医生吗?”

    “你玛丽亚快点走吧你!”周洛文推推搡搡着把她往门外赶。

    陈泽清脱口而出:“赵岚,山风的岚。”

    赵岚。两声沉闷的山谷暮钟,撞得周洛文一阵眩晕。

    这名字已八年没再听过了。

    温子渝匆匆套了件卫衣去开门,短发迎着凉风散落在耳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你来干嘛?”

    “什么干嘛?我来找女朋友。”陈泽清一推门就要进来。

    不料温子渝死死抵着不让:“明天上午要训练,你不能在这。”

    “好奇怪。我今天明明赢了,怎么你跟周洛文倒怪怪的。”陈泽清疑惑不解,“不行就不行,你这么一来倒显得我像入室抢劫了。”

    温子渝听她说到周洛文,不禁好奇心大起:“她跟你说什么?”

    陈泽清不睬她的话茬:“等阵说了晚安就走,让我待一会儿好不好?”

    两人共处一室。

    陈泽清看不出来她的情绪,试探着问:“你不好奇下午的比赛吗,怎么不问我?”

    温子渝站起来揉揉她的后脑勺:“我知道你想什么,没必要问。”

    “你陪我比赛真好。”陈泽清故技重施,把头往人怀里一埋。

    “天气预报明天阴天,巴黎温度低,休息时把毛巾盖好。”温子渝拍着她的背提醒,“下一场是奥菲拉,她可是六边形战士,比艾拉还要难对付。”

    陈泽清依旧漫不经心:“你在就没问题。”

    “啪!”手起掌落,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这笨蛋,都跟你说了她...”

    “好嘛!”陈泽清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别跟老师似的,明天上午再说也不迟。”

    “......”温子渝妥协,眼里映出笑意。

    “笑什么?”

    “笑你下午差点把周洛文吓死,她一直在拼命祷告。”

    陈泽清低着头若有所思:“周洛文对我很好。前两年我比赛连续失利,她顶着En的压力给我做心理疏导。后来我受伤也是,她本来可以休假,但因为担心我,陪着我复健了很久。”

    “当时害怕吗?”温子渝想到陈泽清去做ACL损伤的手术,那种未知的恐惧她也深有体会。

    “真的很怕,怕不能继续打球,还怕...再见到你,你会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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