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出生于94年,是目前网坛唯二被承认的网球天才少女。她12岁时拿下法网青少组冠军,14岁参加成人比赛,曾是史上最年轻的温网双打冠军,20岁时在德国菲尔德斯塔特WTA二级赛拿到了首个巡回赛单打冠军,世界排名最高时位于世界第一。
天妒英才。艾拉25岁时遭遇了严重车祸,网坛一度认为天才少女将就此陨落。没想到经过两年艰难复健,艾拉重返赛场。即使之后她的成绩不甚理想,但排位一直保持在世界前十,实力不容小觑。
在力量型打法盛行的时代,艾拉以卓越的技术、无与伦比的战术意识和近乎完美的球感展示了另外一种技术可能性,成为更多球员追求的方向。温子渝非常崇拜艾拉,对她研究颇深。
赛前,马克和Dyson对陈泽清进行长时间的压力测试。艾拉的技术没有任何弱点,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这很容易导致陈泽清在比赛中心态失衡,因而她必须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马克训练时表情严肃,他对陈泽清说:“艾拉的球感很好,能预判你的大部分回球。她受过伤,在场上的速度比以前慢,但是红土场上网球的弹跳节奏也会变慢,给她争取了移动时间,要想突破她你得加快节奏。”
“艾拉正手无懈可击,反手的精准度要比你高,尤其擅长使用反手切削结束多拍相持快速得分,你要小心。”
陈泽清越听越慌。她在大师赛中和艾拉交过手,当时不知道艾拉是因硬地场限制还是因身体状况不佳,陈泽清才勉强赢了。法网是在艾拉擅长的红土场,陈泽清对冲击曾经的世界第一充满犹疑。
马克再次强调:“这场比赛你没有慢热调整的机会,必须从开始就进入状态,她不会等你。注意不要给她网前截击机会,也不要暴露你的反手弱点。”
陪练Dyson压力极大,模拟艾拉的技术简直是他职业生涯最大挑战,没有之一。他故作轻松地对陈泽清说:“你不要有压力,她打球的技术套路你猜不透,随心所欲打就好。”
陈泽清明白他的意思,艾拉如果不曾受伤很可能一直称霸网坛,至少到她30岁还没人能破解她的技术,最多在拉锯战中耗尽体力让她自己失误罢了。
比赛开始,马克和Dyson等人已在看台就坐。林清远去医疗与应急管理处待命,她要协助应急组处理突发情况。
上午阳光正好,气温舒适,是个适合赢球的天气。
艾拉一脸云淡风轻、胸有成竹。而陈泽清原本十分紧张,回头时看到马克和温子渝就在不远处,她定了定心神。
第一盘开始后,两位选手迅速进入状态,有了之前大师赛的交手经验,她们懒得互相客套,一路行云流水般你来我往,谁也拿不下对方发球局,只能一局局相持。
如果对面是25岁的艾拉,陈泽清没有胜算。但此时艾拉年近30岁,身体已不在最佳状态,再加之车祸受过伤,她的灵活性也受限。
陈泽清能理解她,去年在大师赛和武网她一直沉浸在类似状态中,每次打球都是当作最后一场。想必艾拉也是,她已获得过超然的成就,一直不肯退役只因为热爱。
对线相持中,陈泽清能感觉到艾拉正手突击的精准和气势,她也回敬同等的攻击以示尊重。
艾拉明显也研究过她,知道陈泽清反手弱势因此一直变线逼她换手,频频切换导致陈泽清无力招架,送上几个非受迫性失误,比分逐渐拉开。
直至第一盘结束,虽然陈泽清已发挥了她的最好实力,但仍5:7落败于艾拉。
温子渝坐在看台上,表情凝重。她身边的周洛文说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中文:“子渝,你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和你非要见面吗?”
温子渝怀抱双臂,勉强笑到:“语序不对,应该是‘当时为什么我非要和你见面’。”
“我知道。”温子渝看着周洛文说,“我和陈泽清19岁转职业训练,三年内打到世界前200。22岁对别的球员来说已是顶峰,对我们来说才刚开始。疫情期间国内没有赛事,国际上的比赛参差不齐,马克和En为她做了很多,她压力很大。”
“陈泽清有心结。”温子渝说完又摇摇头,“大概也不算心结。”
“我们约好还能打球就不退役,人不管站上多高的山顶总会跌下去。如果我陪她走上巅峰,即使跌下来也没什么。只不过...我先退出了,她一直耿耿于怀。”
温子渝眼光垂落,轻吁了口气:“就算我不在,她也能做得很好。但是我等不及,我想她也等不及,别人都等得及,就我们不行。你...明白吗?”
周洛文稍稍歪头,她有双湿漉漉的眼睛:“虽然我不是运动员,但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无法像你一样感同身受,有些时候我的安慰也没用。我觉得她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开导,她只是需要陪伴。”
温子渝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