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内出现不明人员持刀袭击,请各位师生立即就近回到教室,关闭门窗!请立即就近回到教室,关闭门窗!”
两人转身望向高杆上的扩音器。陈泽清快速抹了下眼角,她看向温子渝,试图理解警报的意思。
温子渝冲她摆摆手,不以为意:“没事,学校定期有反恐演习。”
她甚至有点庆幸。分别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勇气面对陈泽清那种直白的压迫感。她的质问总是像像突然释放的喷枪火焰,分分钟炙烤得她连话都说不出。
“走吧。”温子渝决定打断这种单方面的压迫。
陈泽清刚要说什么,忽然被远处的学生吸引了视线。不远处,零星几个学生慌忙从操场中央奔跑着穿去,热闹的放课时间学校异常寂静。
两人刚刚走出8号球场,温子渝的脚步无意识地顿了一下。人类的第六感突然涌入意识,她终于感到某些蹊跷,不由紧张起来。她把网球筐往前一推,拉起陈泽清的手说:“快跟我去设备间!”
“站住!”
身后陡然一声大喝,两人都被吓住,转身时见一瘦小男子正目露凶光,手里拿着一尺长的尖刀摇摇晃晃。
“温子渝,老子可算找到你了!”
那人脸色暗淡如草灰,双颊深陷,一双眼球却异常凸出。他右手举着常见的西瓜刀,径直对着温子瑜猛冲过来。
陈泽清眼疾手快,一脚把小推车踢到对方面前,暂时拦住了他。
“呵,还有个不怕死的!”那男子露出满口黄牙,手腕暴起青筋,骂骂咧咧,“温子渝,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烈日当空,温子渝霎时冒出一身冷汗。这人谁?搞什么东西。
“你是......”
她迅速瞄了一眼台阶边缘,拉住陈泽清后撤几步,身体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温子渝试图拖延时间,硬着头皮问到:“我真没见过你,就算是寻仇你也要说下前因后果,别找错了人。”
“老子可不会认错人,懒得跟你废话,去死吧你!”
尖刀迎面而来,温子渝侧身一闪,顺带把陈泽清推后几米,喊着:“你先走,你跑不快!”
“跑你妈跑,谁都别想跑!”
那男的晃着刀子喊话,空气中漂浮着一股醉酒味,在大太阳下立刻腐化成难闻的酸气。温子渝差点吐出来,一根弦绷起!是他,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男的是李景然的爸爸,那个堂屋里泼她一杯茶的人。
陈泽清趁机贴着她小声说:“操场那边保安过来了。放心,我跑得很快。”
温子渝根本无心听她,此时大脑转得飞快,极速回忆想弄清到底怎么回事。那天不过就是没谈好,自己被泼了杯茶也并没计较,何故至于让他这样,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反恐演习措施是...是什么来着:
1.寻找掩体,完蛋没有掩体;2.不要交谈,靠已经谈了;3.报警,淦报警需要我吗;4.观察特征,这他妈是李景然她爸爸我当然知道。
最后的结论是,算了,爱咋地咋地吧,先跑为敬。只是身边的陈泽清...非要回来说话。
“李景然爸爸,这是在学校,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谈。”
温子渝刻意压着嗓子说话,在几秒内被迫接受了现实。她张开双臂把陈泽清挡在身后,万一她受伤别说自己,学校都得完蛋。
“别废话,去死吧!”男的显然已经红了眼,无视她的话再度直冲过来。
温子渝脑子一炸,眼见再无缓和余地,情急之下拉起陈泽清:“跑!”
三个人影儿在操场上狂奔。一个奔死,两个奔命。
学校门口聚集了大片人群,都是看热闹来的。保安拿着喇叭躲在保安亭:“请不要围观,危险!请不要围观,立刻离开!危险!”
“嘟——嘟——”警车来了,一切仅发生在短短五分钟之内。
温子渝飞奔时,余光掠过操场出口,忽然对着陈泽清喊到:“你先去右边教学楼,我...”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歪,往前摔出去好几米!
昨天刚下过雨,操场的塑胶跑道低洼处有不少积水,温子渝刚才只顾着给她找教学楼,喊话时没注意脚下。
妈的,她的心彻底凉干净了。你快走啊陈泽清,好烦。
那男人举着尖刀步步紧追,看温子渝突然摔倒,他竟跟着停下来癫笑:“老天有眼!”
“温大老师,你不是体育健将吗,不是国家队员吗,不是网球天才吗,怎么跑步还能摔啊你这个死女人!”
“真他妈搞笑,老子今天要你死。”
“砰!”一声响亮的枪声。
“警告!警告!请立刻放下武器!你已经被特警包围,请立刻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