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单恋
    “暴力女王击破德国新秀艾拉,大师赛强势回归!”  “震惊!拽姐又行了!”  “天啊好帅我要嫁给她!”

    En翻着微博和论坛,各路官方号、大小自媒体视频正在加速热搜冲顶。一时被忽略已久的陈泽清又重回大众视野,甚至不少运动品牌已跃跃欲试准备碰瓷营销。

    “不错。”En摘下近视眼镜,露出久违的笑,“陈,下个月再打一次OK?”

    陈泽清此时懒懒靠在沙发边,气定神闲道:“好。”

    本来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林清远,突然站起来看向En,她语调透着几分焦躁:“照这个打法,她膝盖根本痊愈不了,明年积分赛要怎么打?”

    林清远三年前成为陈泽清的队医,是最清楚她身体状况的人。这三年来,眼前的人大小伤病无数,她见过手肘肿得像馒头一样的她,见过半夜里不停轮换着冰块瑟缩发抖的她,还有今年重伤后意志消沉险些放弃打球的她。

    而那个受伤无数的她,陈泽清却意外地开口:“林医生,我没关系。带伤比赛的人很多,也不差我一个。”

    “可是你...”林清远欲言又止,无奈地抿起唇角。她明显意识到En的脸色越来越青,犹豫再三之后再度沉默。

    团队会议僵在一种宁静的尴尬之中。

    陈泽清不喜欢沉默,她试图当场解开En和林清远的误会,于是故作轻松道:“En,我都OK,你去谈。”

    -

    周四上午,陈泽清准时出现在8号球场门口。

    温子渝刚走到球场门前的小径,眼神一闪不禁下意识皱起眉,扫视着陈泽清的右膝。

    她擦身而过,语气淡得像杯温吞的白开水:“好了?”

    陈泽清翘着嘴角,自行脑补了至少两百字的小作文。她追过来时像摇着尾巴的金毛犬,就差条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地摇:“不碍事了。哦对,下个月去武汉。”

    刚说完,她又故意一顿,旁敲侧击:“说起来,也没几节课了。”

    像是谁的奶香冰激淋突然脱了手,猛地扎在地上,溅起一滩甜腻可惜的白。温子渝的心里一扎。

    她强行把那滩融化的白清扫干净,想让眼睛和大脑重置。她抬脚就走,也没管那人还原地站着。

    一进球场,她看张子恒正在跳步热身,挥着手喊道:“怎么这么早?”

    小孩看温老师进来,“唰”得一下脸红了。

    温子渝拿起教案册,没注意他的小动作,盯了他一会儿说:“张子恒,你好像又长高了。”

    球场里落着大片阴凉,温子渝躲在树荫下。小孩扭捏地踢踏着步子,他背着手藏在身后,走近来突然掏出一只蓝色小信封。

    “温老师,送给你。”

    话音未落,张子恒就捏起跳绳“嗖”一下跑得老远,回头时还东张西望着。

    温子渝捏了捏手里的东西,不禁抿嘴摇摇头,远远地指着他:“先做两组交叉跳!你注意心率。”

    陈泽清刚一闪进大门,正看见这么一幕。小孩身高已超过温子渝,站在她面前递给她什么小玩意儿。她忍着好奇没说话,盯着温子渝把东西放进了外套兜。

    上课讲解发球技术时,李景然的大眼睛刷刷放光,听得尤其入迷。她最近进步神速,体能也有明显提升。温子渝看着她的训练数据,边记录边问:“李小孩,你回去加训了?”

    “是哒,温老师!陈教练给我写了训练手册,还说我太瘦了要多多吃饭,这样就能发出跟她一样的ACE球了!”

    温子渝手中的笔顿住,很快洇湿了一个圆点,她眼尾掠过身侧的人:“陈教练很专业嘛。”

    那语调不疾不徐,怎么听都更像是句阴阳怪气。或许说者无意,但听者却有心了。不仅有心,还大大地自我解读了一番。也难怪,陈姐上小学时阅读理解一向都是零分。

    她双臂轻轻叉腰,视线往右上方四十五度角飞去,挑着眉回应:“多谢温老师肯定!”

    队员开始拉球,两人得闲沿着场外聊天。陈泽清边说话边瞄她的口袋,手上偷偷摸摸:“李景然很适合打爆发,她跟我打球很像。”

    “嗯。”

    温子渝回复得漫不经心。她正紧盯着队员练习,突然感觉到腰间痒痒,回头一看陈泽清的手已伸到她兜里,夹着蓝色小信封出来。

    “上课时间,”温子渝一把夺回,压着嗓子低声啐她,“你别手贱。”

    不多时训练结束,小孩们各个大汗淋漓,叽叽喳喳地讨论练习。温子渝递给李景然刚刚的训练数据,顺便提醒她:“放课过来找我,要准备比赛了哦。”

    小女孩点点头,斜眼瞄了下张子恒,拎起网球包一阵风似地跑了。

    “张子恒,你等下。”温子渝叫住刚想逃跑的小孩,转头指着陈泽清说,“你先出去。”

    球场里只剩下少年和老师。马上进入十一月,广东暑热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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