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沉默
    距离开学只剩一周时,齐茗的帆布包已经装好了半箱东西。

    她对着清单数着要带的物品,手指在“贝壳项链”那一行顿了顿,拿起手机想给宋景栖发消息,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买开学用的笔记本。

    对话框停留在昨天下午。

    她发了张新买的碎花床单照片,问他“好看吗”,他隔了三个小时才回复:“在忙。”

    齐茗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回了个“哦”。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五天这样了。

    以前她发消息,他总是秒回,哪怕是在刷题,也会抽空回个“等我十分钟”;现在却要隔很久,回复的字越来越少,语气里的疏离像层冰,冻得她心里发慌。

    “他是不是反悔了?”夏晚在电话那头咬着吸管,“早知道当初就该盯紧点,别让他跟他爸单独见面。”

    齐茗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里空落落的。

    暑假报志愿时,宋景栖说“计算机系挺好”,说“三条街不远”,说“开学带你去吃那家网红麻辣烫”,那些话还像昨天说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要不你约他出来聊聊?”夏晚提议,“总比瞎猜强。”

    齐茗深吸一口气,点开和宋景栖的对话框,敲下“明天下午有空吗?去看新上映的动画电影?”发送键刚按下去,就收到了他的回复:“没时间,家里有事。”

    连个“晚点说”都懒得打了。

    齐茗的眼眶突然有点热,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扑到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枕套上还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是上次去他家时,蹭到的他的防晒衣味道。

    第二天下午,齐茗还是没忍住。

    她换了条宋景栖送的那条浅蓝色裙子,戴上贝壳项链,瞒着陈敏静,坐了四十分钟的公交,到了宋景栖家小区楼下。

    老梧桐树的叶子被晒得打卷,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

    齐茗站在树荫下,看着单元楼的大门,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既期待又害怕。

    她想问问他,是不是志愿改了?是不是不想去A大了?是不是……不想再跟她有牵扯了?

    风里突然传来争吵声。齐茗下意识往单元楼门口看,心脏猛地一缩——宋景栖从里面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我告诉你宋景栖,你要是敢去读那个什么破计算机,就别认我这个爸!”男人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刺耳,“金融系的名额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你说不去就不去?你当我这些年的心血是喂狗了?”

    宋景栖低着头,阳光照在他紧绷的侧脸上,能看到他下颌线的弧度绷得死死的。

    他攥着拳头,手背的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却一句话也没说。

    “你外婆走得早,我替她管着你,难道还错了?”男人越说越激动,指着他的鼻子骂,“我给你铺的路是金子做的,你非要往泥坑里跳,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齐茗躲在树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最近不对劲了——是他父亲,又在逼他了。

    那个总把“为你好”挂在嘴边的男人,又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毁掉宋景栖的选择。

    宋景栖猛地抬起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的人生,我自己走。”

    “你走个屁!”男人扬手就要打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狠狠一甩袖子,“你等着后悔!”

    黑色的轿车引擎发出一声怒吼,扬尘而去。

    宋景栖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攥紧的拳头许久才松开,指缝里渗出了血。

    齐茗看得心都揪紧了,刚想从树后走出来,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宋景栖的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海,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陌生得让她心慌。

    那是他们刚认识时,他独来独往、拒人千里的眼神,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冰壳下的眼神。

    “谁让你来的?”他开口,声音又哑又沉,带着没压住的烦躁,像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齐茗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喉咙发紧:“我……我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别过头,看向别处,语气里的疏离像针,扎得她生疼,“我的事,不用你管。”

    “宋景栖,你到底怎么了?”齐茗上前一步,想拉他的手,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袖口,就被他猛地甩开。

    他的力气很大,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贝壳项链在颈间晃荡,扇贝坠子硌得锁骨生疼。

    “我说了,别管我!”宋景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听不懂吗?”

    齐茗被他吼得愣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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