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手机在客厅转圈，陈敏静端着刚切好的西瓜走出来，笑着说：“看你这高兴样，是该请小宋来家里吃顿饭了。”
齐茗的动作猛地顿住，脸颊瞬间红透：“妈，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起哄？”陈敏静挑了挑眉，把西瓜盘放在茶几上，“上次家长会，你班主任跟我说，有个男生总帮你讲数学题，说的不就是那个宋景栖吗？”
她戳了戳齐茗的额头，“我还在你书包里发现过他给你写的解题步骤，字比你工整多了。”
齐茗的脸更烫了，拿起一块西瓜往嘴里塞，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其实她早就想带宋景栖回家了，只是总觉得时机没到——他那么容易紧张的人，要是被爸妈问东问西，说不定会当场结巴。
“就这周末吧。”齐茗爸爸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份报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让他尝尝你妈做的糖醋排骨。”
齐茗的心跳漏了一拍，惊讶地抬头看爸爸。
他平时总说“早恋影响学习”，没想到会主动提这件事。
陈敏静冲她眨了眨眼，用口型说“我劝的”。
周末早上，齐茗特意换了条淡紫色的连衣裙，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是妈妈年轻时戴的，说“见客人要正式点”。
她站在窗边往下看，宋景栖已经到了，却在楼下的香樟树下徘徊，手里的水果篮被捏得变了形，苹果的棱角把袋子硌出了印子。
“他来了！”齐茗抓起包就往门口跑，陈敏静在后面喊“慢点跑，裙子要皱了”。
跑到楼下时，宋景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白T恤的领口被他扯得有点歪。
齐茗突然觉得好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站在这干嘛？我爸妈又不会吃了你。”
宋景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慌乱还没来得及掩饰：“我……我在想该怎么打招呼。”
他把水果篮往她手里塞，“是不是太少了？我刚才路过超市，应该再买点牛奶的。”
“够了够了，”齐茗笑着把篮子接过来，沉甸甸的，“里面有我妈爱吃的芒果，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你说的。”他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说她总抢你碗里的芒果吃。”
齐茗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软的。
原来那些她随口说的话，他都记在了心里。她拉起他的手往楼上走，他的手心全是汗，却握得很紧。
开门的是齐茗爸爸。
他穿着件灰色的棉麻衬衫，戴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温和，眼神却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宋景栖的脚步顿了顿，赶紧鞠躬：“叔叔好，阿姨好。”声音比平时大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进来吧。”齐茗爸爸侧身让他们进来，目光在宋景栖身上停了两秒，落在他手里的水果篮上，“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应该的。”宋景栖把水果篮递给迎上来的陈敏静，手指紧张得蜷缩了一下。
客厅的沙发是浅灰色的，铺着齐茗绣的抱枕，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只小企鹅。
宋景栖坐下时，只敢沾着沙发的边缘，背挺得笔直，像在参加什么重要的考试。
陈敏静端来两杯酸梅汤，放在宋景栖面前：“小宋，听说你报了A大的计算机系？”
“嗯。”他赶紧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离齐茗的学校很近，骑车十五分钟。”
齐茗爸爸在旁边翻着报纸，突然抬头：“计算机系不好学吧？听说要熬很多夜。”
“我不怕。”宋景栖的语气很认真，“我已经开始看编程的书了，不会耽误学习的。”
齐茗在旁边偷偷笑，他这紧张的样子，像极了面试的应届生。
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示意他放松点，他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挺直了背。
午饭的餐桌格外丰盛。
陈敏静做了糖醋排骨、松鼠鳜鱼，还有宋景栖爱吃的清蒸鲈鱼——齐茗昨天特意跟妈妈说的。
宋景栖拿起筷子，犹豫了半天，最后夹了离自己最近的青菜，小口小口地吃着。
“多吃点排骨。”陈敏静给他夹了块最大的，“看你这瘦的，是不是学习太辛苦了？”
“谢谢阿姨。”他的耳根红了，把排骨埋在米饭里，却没敢大口吃。
齐茗爸爸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目光落在宋景栖身上：“小宋啊，以后打算怎么照顾我们家茗茗？”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齐茗的心跳猛地加速，偷偷踢了爸爸一脚，示意他别乱说。
宋景栖却放下筷子，坐得笔直，像在课堂上回答老师的问题：“我会努力学习，争取拿奖学金，毕业找份好工作。”
他的声音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