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沉默
悉又陌生的少年,他眼里的烦躁和冷漠像把刀,一刀刀割在她心上。

    “是因为你爸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固执地问,“你是不是要改志愿了?是不是不想去A大了?”

    宋景栖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被冰冷覆盖:“是又怎么样?”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齐茗,你真以为我会为了你,放弃更好的前途?别傻了。”

    这句话像块冰,狠狠砸在齐茗心上。

    她看着他冷漠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那个在跨年夜牵她手的少年,那个在操场为她加油的少年,那个说“三条街不远”的少年,好像都是假的。

    “所以,暑假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模糊了视线,“你送我项链,陪我看海,都是假的?”

    宋景栖别过头,没看她,也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抽出一根,手指却抖得厉害,怎么也夹不住。

    齐茗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爱了,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推开她,像只受伤的小兽,宁愿自己舔伤口,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

    可她不要这样的保护。

    她想陪他一起面对,想告诉他“没关系”,想让他知道,她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

    “宋景栖,”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却坚定了许多,“我不管你爸怎么说,也不管你是不是要改志愿,我只问你一句——”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却倔强地没有眨眼:“你说过要跟我一起去A大的,还算不算数?”

    宋景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下巴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颈间晃荡的贝壳项链,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眼里的冰层开始融化,露出底下汹涌的痛苦和挣扎。

    齐茗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他的手心很热,沾着汗,还有刚才攥出来的血痕。

    “别推开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行不行?”

    宋景栖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那个狼狈、懦弱、只会用伤害来保护对方的自己。

    他猛地把她拽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许久的哽咽:“对不起……齐茗,对不起……”

    他说了很多声对不起,像在道歉,又像在释放那些憋了太久的委屈。

    齐茗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任由他抱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我爸冻结了我的卡,”他在她耳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抖得厉害,“他说如果我不去金融系,就断了我的生活费……他还去找了A大的招生办,说要取消我的录取资格……”

    原来他不是在忙,是在跟父亲周旋;不是不想回消息,是怕自己的烦躁传染给她;不是想推开她,是怕给不了她承诺的未来,怕她跟着自己受委屈。

    齐茗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

    她踮起脚,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没关系,我有钱。

    我暑假打工攒了两千块,够我们吃一个月的食堂了。”

    宋景栖的身体僵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些。

    “录取资格也没关系,”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大不了我们复读,明年再考一次。反正我去哪,你就去哪,不远。”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领,带着咸涩的味道,却烫得她心里暖暖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小区的石板路上。

    宋景栖终于平静下来,牵着齐茗的手往小区外走,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我外婆留下了一笔钱,”他突然说,声音还有点哑,“藏在她的旧箱子里,我爸不知道。

    够我们交学费了。”

    齐茗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右边的小酒窝陷得深深的:“那我们开学去吃麻辣烫,我请你。”

    “不行,我请。”他皱了皱眉,“哪有让女生请客的道理。”

    “那AA制。”她prose(妥协)道,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他的耳尖又红了,像被夕阳染了色。

    走到公交站时,末班车正好驶来。

    齐茗上车前,宋景栖突然拉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塞到她手里。

    “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