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笔袋还没来得及拉好拉链,笔杆在里面哐当乱撞,像她此刻雀跃的心跳。
教学楼前的老槐树枝繁叶茂,蝉鸣聒噪得像要把整个夏天都煮沸。
齐茗一眼就看见了靠在树干上的宋景栖——他今天没穿校服,白T恤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牛仔裤的裤脚卷到脚踝,露出一小截干净的脚踝。
手里捏着两支冰淇淋,包装袋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是她最爱的香草味。
“考得怎么样?”她跑过去,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翘,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宋景栖把其中一支冰淇淋递过来,包装袋上凝着的水珠沾到他的指尖,又蹭到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还行。”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顿了顿,又补了句,“比你上次模拟考强。”
“宋景栖!”齐茗笑着捶他胳膊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
冰淇淋的甜腻在舌尖化开时,她突然发现,原来结束一场重要的考试,最想见到的人,是他。
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地往校门口涌,讨论着晚上去哪家KTV狂欢,周野的大嗓门隔老远就能听见:“晚上不醉不归啊!”齐茗却被宋景栖拉着,往相反的方向走。
“不去聚餐吗?”她咬着冰淇淋勺问。
“他们要闹到半夜,没意思。”他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陪我走走。”
护城河的水绿得像块翡翠,岸边的垂柳把影子投在水里,随波轻轻晃动。
两人沿着河埂慢慢走,谁都没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手臂偶尔碰到一起,像两块被阳光晒暖的石头,亲密地挨着。
走到一座石桥下时,宋景栖突然停下脚步,弯腰从河滩上捡起块扁平的石头。
他侧着身,手腕轻轻一甩,石头贴着水面飞出去,“咚、咚、咚”连跳了五下,才恋恋不舍地沉下去,溅起一圈圈涟漪。
齐茗看呆了,手里的冰淇淋都忘了吃:“你还会这个?”
他挑眉,嘴角扬着点得意的笑:“比你强。”却没等她反驳,就拉过她的手,把一块光滑的鹅卵石放在她掌心。
“手指这样扣住,”他的指尖轻轻捏着她的手指,调整着姿势,“发力要稳,甩的时候手腕别晃……”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比手里的冰淇淋还烫。
齐茗的心跳漏了一拍,注意力全跑到他交叠在自己手上的手指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连指尖的薄茧都带着让人安心的触感。
“试试。”他松开手,退到一旁。
齐茗学着他的样子甩出去,石头却“扑通”一声直接沉了底,连个水漂都没打出来。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却听见他低低的笑声。
“笨蛋。”他走过来,重新握住她的手,“再来一次。”
夕阳的金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镀了层金。
这一次,石头虽然只跳了两下,却让齐茗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她转头看宋景栖,发现他也在看她,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像把星星揉碎了撒在里面。
毕业旅行定在邻市的海边,还是那个他们暑假实践过的地方。
民宿的老板娘还记得他们,笑着说:“这姑娘的贝壳项链还戴着呢。”
齐茗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的项链,扇贝坠子被磨得更光滑了,那颗小珍珠却依旧亮得像星星。
宋景栖站在她身后,听见老板娘的话,嘴角悄悄扬了扬。
分配房间时,夏晚故意拖长了调子:“周野一间,我一间,齐茗和宋景栖……”她冲齐茗挤眉弄眼,“你们俩一间大床房,没意见吧?”
齐茗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想找借口说“我跟夏晚睡”,就被宋景栖打断了。
“知道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伸手接过老板娘递来的房卡,“在哪间?”
夏晚和周野交换了个“果然如此”的眼神,齐茗却被他拉着往二楼走,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房间在走廊尽头,推开窗就能看见海。
宋景栖把行李放在墙角,齐茗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翻涌的浪花,突然觉得有点紧张。
“我去看看周野他们。”她转身想溜,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别跑。”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晚上带你去看荧光海。”
傍晚的沙滩比暑假时更热闹,游客们举着手机追着浪花跑,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
夏晚拉着周野去玩水上摩托,临走前冲他们喊:“十点在礁石区集合!”
海风带着凉意,齐茗下意识裹紧了胳膊。
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