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迈不开。

    最后还是周野把他拉到看台下休息，夏晚递过去纸巾，他接过来擦着脸，目光无意间往齐茗这边扫了一眼，又很快移开，像只是看了眼普通的看台。

    齐茗的心沉了沉，默默把书包拉链拉好，假装去看远处的天空。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像极了研学途中他们迷路那天的天色。那时候他蹲下来帮她系鞋带，她能数清他睫毛的影子，可现在，他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放学前，班长发下来一张表格，是关于暑假社会实践的。齐茗填到“意向地点”时，笔尖顿住了——她本来想填宋景栖外婆家附近的那个海边社区，可现在……

    “你填哪儿啊？”夏晚凑过来看，“我跟周野打算去福利院，你要不要一起？”

    齐茗犹豫了一下，在表格上写下“福利院”三个字。笔尖划过纸页时，她仿佛听见了海浪声，还有宋景栖说“海边图书馆能看见海鸥”的声音。

    就在她准备把表格交上去时，手腕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齐茗吓了一跳，转过头，看见宋景栖站在她身边，手里也拿着一张表格。“你填的福利院？”他问，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嗯。”齐茗点点头，把表格递给他看，“夏晚说那里……”

    “其实海边社区也不错。”宋景栖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她的表格上，“我昨天问过老师，那边有个海洋馆，需要志愿者帮忙整理资料，还能……看海豚表演。”

    齐茗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的眼睛。他的眼里没有了那天的戾气，也没有了疏离，只有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个怕被拒绝的孩子。

    “可是……”齐茗咬了咬唇，“我已经跟夏晚说好了……”

    “夏晚那边我去说。”宋景栖的声音快了些，“她说她其实更想去海边，只是怕你不去。”

    齐茗愣住了，转头看向夏晚。夏晚冲她挤了挤眼，嘴角扬得老高，还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原来……他们都知道。

    走廊里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夏末的热意，拂起齐茗额前的碎发。她看着宋景栖手里的表格，上面“意向地点”一栏，写着“海边社区”，字迹清隽，和他的人一样。

    “那……”齐茗的声音有点抖，却带着点藏不住的欢喜，“我能改吗？”

    宋景栖的眼睛亮了亮，像有星光落了进去。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支笔递给她：“还来得及。”

    齐茗接过笔，笔尖落在表格上，把“福利院”划掉，改成“海边社区”。墨水晕开的瞬间，她仿佛又闻到了海边的咸腥味，看到了宋景栖帮她背书包的样子，听到了他说“你那点零食，不够我塞牙缝”的声音。

    原来有些距离，只要有一个人先往前走一步，就不算太远。

    宋景栖看着她改完表格，接过笔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这一次，齐茗没有躲。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像个小小的、无声的约定。

    或许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那些藏在“不务正业”背后的委屈，去理解那些用错误方式表达的关心。但至少此刻，齐茗知道，那个会帮她系鞋带、会给她递温水、会在她摔倒时稳稳接住她的宋景栖，回来了。

    而那个藏在心底的夏天，好像也跟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