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远的关系
  那天剩下的时间,齐茗没再跟宋景栖说过一句话。他依旧趴在桌上,直到午休才抬起头,却始终盯着窗外,没看她一眼。放学收拾书包时,齐茗动作很快,想在他起身前先走,却在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他也在收拾东西,动作又快又急,像是在赶她走。

    齐茗的脚步更快了,走出教学楼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齐茗是被陈敏静的敲门声叫醒的。“快起来,给你做了肉包子,热乎着呢。”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脑子里还停留在昨天宋景栖红着眼吼她的画面,心口闷闷的。洗漱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像只没睡醒的兔子。

    “怎么了这是?”陈敏静端着早餐进来,看见她的样子皱起眉,“昨晚没睡好?”

    “没有。”齐茗拿起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温热的肉馅烫得她舌尖发麻,“就是……有点担心考试成绩。”

    陈敏静没多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尽力就好。多拿两个包子,路上吃。”

    齐茗顺从地往书包里塞了两个包子,走出家门时,晨光已经铺满了街道。她走到公交站,远远看见宋景栖站在站牌下,背着书包,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

    他今天好像格外瘦,校服外套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贴在背上。齐茗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要不要跟他打招呼?还是假装没看见?

    正犹豫着,公交车来了。齐茗跟着人群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宋景栖也上来了,就在她前两排的位置,独自靠着窗户,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

    他手里没拿早餐,也没像往常一样戴着耳机听英语。齐茗看着他空着的手,突然想起昨天他父亲骂他的话——或许他昨晚没回家?或许他根本没吃早饭?

    公交车到站,齐茗跟着人群下车,看见宋景栖径直往教学楼走,脚步匆匆,像是在躲什么。她捏了捏书包里温热的包子,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心里发慌。

    给他吗?可是他昨天那么凶……万一他觉得自己又在多管闲事呢?

    齐茗站在原地,看着宋景栖的背影快要消失在教学楼门口,突然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宋景栖。”

    她的声音有点抖,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宋景栖的脚步顿住了,却没回头。

    齐茗快步走到他身边,把用塑料袋包好的包子递过去,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妈做的……肉包子,热的。看你没吃早饭。”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递完就想松手,却被他轻轻按住了手腕。他的指尖很凉,带着点清晨的寒气,触得她皮肤发麻。

    齐茗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他的眼睛里没有昨天的戾气,也没有不耐烦,只有点复杂的情绪,像被雨水打湿的湖面,看不清底。

    “谢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昨天……对不起。”

    齐茗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眶突然又有点热。她赶紧低下头,抽回自己的手:“没事。”

    说完,她转身就往教室跑,像身后有什么在追。跑到教室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宋景栖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袋包子,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的方向。

    ***那天的包子,宋景栖最终还是吃了。齐茗是在课间操结束时看到的——他把空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动作很轻,像怕被人看见。

    可他们之间,还是生分了。

    他不再主动帮她讲题,她递过去的笔记,他接过时也只是说声“谢谢”,再没像以前那样顺手圈出她写错的字。中午去食堂吃饭,夏晚拉着她想坐宋景栖对面,齐茗却找借口说“那边太挤”,拉着夏晚坐在了角落。

    周野看出了不对劲,偷偷问夏晚:“他们俩怎么了?前几天还一起画黑板报呢。”

    夏晚叹了口气,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还不是宋景栖他爸,上周来学校骂他,齐茗想劝劝,结果被宋景栖吼了。”

    “他怎么能吼齐茗?”周野皱起眉,“齐茗那性子,肯定委屈坏了。”

    齐茗假装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低头扒着饭,味同嚼蜡。其实她不怪宋景栖吼她,她只是怕了——怕自己再不小心触到他的伤口,怕他眼里那种绝望的情绪,更怕……他根本不想再理她。

    那天下午有节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齐茗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看着宋景栖和周野他们打篮球。他打得很猛,运球、起跳、投篮,动作干净利落,却带着股说不出的狠劲,像是在发泄什么。

    有次抢球时,他和对方撞在一起,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渗出血来。周野赶紧跑过去扶他,他却摆摆手,自己站了起来,皱着眉擦掉膝盖上的血,又冲了上去。

    齐茗看得心都揪紧了,手心里全是汗。她书包里有创可贴,是陈敏静怕她磕着碰着总让她带着的。她想过去给他,脚却像被钉在地上,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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