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那个声音说“欢迎回来”
    难言之隐三:

    我被送进了戒同所。

    其实那天去之前我去找了安兰,我跟她说等今天过后我就会带她离开,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不会被人知道。

    我联系了我父母此前合作的同事,他家正好有一处闲置的房屋愿意过户给我,因为地址偏僻,在一座深山里,空着也是浪费,却正好是我最想要的。

    我做好了一切准备,却唯独没想到在最后一天出了意外,当我被那群人推倒在地时,我的大脑嗡嗡作响,唾骂声被耳鸣隔绝在外,我听不见了...

    被拽走的前一刻,我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求他照顾好安兰。

    我知道他会的。

    我被拖走了。

    被关进去的第一天。

    腥味恶心得我想吐,我解剖尸体时都没有过这么浓烈的生理反应。

    两人一间房,男女关在一起。

    我被单独关着,他们说是因为我是多余的,但我知道,应该是有人吩咐过了。

    隔壁屋的人跟我说,被关到这里来的人都疯的差不多了,他们被灌下药,被迫与异性发生关系,每次意识清醒时,他都恶心得想吐,他真的不想活了。

    那些管理人员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但他们的领导应该是同他们讲过了,所以他们从没给我灌过药。

    但我被绑在椅子上,电击、鞭打、心理“疏导”,好似除了暴力,他们没有别的方法了...

    “她们这些女同性恋,说白了就是欠,被上一回就知道有多爽了,保证什么能给治好!”那群管理人员各个狞笑着附和,说这话的人也有些忘乎所以,“要我说被单独关起来那个就该好好让我们玩玩儿,每天看她那副样子我都要受不了了!”

    酒瓶被摔碎在地上,说这话的人被他们领队掀翻在地上:“别打她的主意,她背后那个人我们可惹不起,她最后总是要被放出去的...你要是实在看不顺眼,就多罚她几次得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已经被饿了两天了,胃部被人攥住,掩盖了身上的疼痛。

    我知道,再不吃东西我会死掉。

    意识逐渐模糊,他们拿着安兰的照片放在我面前,我嘴角不受控制,神色变得温柔缱绻,这一切被管理人看在眼里,迎来的是更重的殴打。

    再次醒来,我被丢在房间冰冷的地板上,面前放着一小块馒头,我伸手拿过,已经干硬了,我只能在口中含着,慢慢咽下去。

    一小块吃下去后,我才逐渐恢复了知觉。

    头皮传来撕裂的痛,我的头发被撕扯掉了,一块一块的,一定丑得不行。

    这样的我,安兰不会喜欢的。

    不见天日的黑,无穷无尽的刑。

    有些事情,终究还是发生在我身上了...

    那个管理员趁领导出远门,进入了我的房间...

    重伤的我瘫倒在地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身体相撞,摩擦出鲜红色的血...

    我感觉自己是一个破烂的容器,被擦出划痕,抹不掉...

    一旦开始了就不会结束。

    还好,房间里有吃不完的药,能让我睡个好觉。

    有时候我会大脑一片空白,期间总会突然闪过一个女孩的身影,恶心想吐,止不住地干呕...

    我好像就出生在这里,每天都是这么过的,好像也就该是这么过。

    可是有一天,一群人闯了进来,管理人把我拽出门,丢在了门外。

    腹部的剧痛让我失去了意识,昏迷在了地上。

    醒过来时,我躺在一间亮堂堂的房间里,床脚是一扇大落地窗,不是地下室了,我好像换了一个地方。

    手背上插着针,葡萄糖被输入到我的身体里,大脑不再缺氧,但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是谁?

    “你是个贱人,你恶心的要命!”

    我痛苦地捂住脑袋,想要把那些声音隔绝出去,却越来越响。

    我知道,我可能是病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看见那个医生,都几度想要呕吐出来,脑袋不受控制地疼痛,我应该是认识她的,不然不会出现这种反应,只是大脑的保护机制让我一见到她就会想要逃离,但相较于刚来到这里的那段时间,已经好很多了。

    我现在听到她的声音,不会再下意识躲避。

    病房里有一个对讲机,里面每天都会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嗓音温润舒缓,每次都能够抚平我即将要崩溃的内心。

    潜意识里,我有些依赖他。

    但我从没见过这个声音的主人,但对讲机每次响起的时间都是在我情绪激动时,它安抚我的情绪,让我一点点接受了那个我的主治医生——D。

    这期间有一整个月,那个医生D都没有来过我的房间,而在那段时间,我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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