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在办公室里,看到了院长儿子的遗物,还有那张照片...
几乎每天我来汇报工作时,院长都站在那里看着什么,说真的,看见那张照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A开这个口。
但我觉得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情绪,他总是淡淡的,也总是笑着的。
所以我没有隐瞒,将看到的对他全盘托出。
他确实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最后面向我时嘴角的笑意僵硬了几分,他给我看了他母亲留给他的那把手枪,眼底流露出一丝温柔,他想他母亲。
我知道他需要我陪着,我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待在房间里陪着他。
幸好院长这些天不在。
情绪是会传染的,我这些天的情绪也比往常低落了几分,但这一点微弱的变化也被安兰察觉出来了,她一直追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忍住冲她说话语气重了些:“不关你的事。”
安兰眼神有些受伤,她跟我道歉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感觉心里有一块地方,正在慢慢流失。
那天我赖在了A的房间,这次是我,需要他陪着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了我一眼,便沉默地让出了一块地方,让我能睡得踏实一些。
我很庆幸我们能成为朋友。
院长拿着那只娃娃的时候,我真的害怕了,我怕他发现安兰。
怕他,发现那只娃娃同我长得有几分相似。
那是我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安兰,她穿着那条好看的鹅黄色裙子,静静地待在窗边,发丝凌乱,裙子上也被踩上了几个脚印。
女孩坐在风里,感觉随时要被吹走。
心脏抽疼了一下,我走上前,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还好吗?”我攥了攥拳头,因为我知道她不好,那群小孩见她不再去找我便肯定知道我们在吵架,自然又开始欺负她。
嘴唇被我咬得发白,我不敢抬头看她。
“姐姐?你来啦。”
生疏的称呼刺得我有些难受,我想要跟她道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酸涩堵住了喉咙,连声都发不出。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勉强压抑住口中的苦涩,将娃娃拿到她的面前问:“这是你做的。”
她好像没想到能再次见到这个娃娃,有些惊喜地接过:“对呀,你说好不好看?”
“以后再做娃娃的时候不要做成这样。”
她愣住,手指缓缓扶过娃娃的脸,面上的欣喜变得有些僵硬,嘴角勉强扯起:“为...为什么呀?你不喜欢吗...”
“不是,”我不忍心看她这样,“总之你听我的,在这里,不要轻易透露出你的才能。”
我知道她会听我的,于是说完这些话,我转身就要离开。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后紧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走到我的身后,“我们去手工坊,我再做一个给你好不好,小冰块?”
女孩的嗓音像一阵微风,吹得我心池泛起涟漪。
“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我们不吵架了。”
明明是我的错,她却这么说,我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被她牵着,随她走了。
她缝了一个及其拙略的娃娃,最后拽下裙子上的纽扣缝了上去,她将那个娃娃递给我。
娃娃扎着两个羊角辫,衣服是鹅黄色的,手脚却缝制得有些松动,脑袋也歪在一边,身上脏脏的,但我看着,却有些可爱。
视线转向她,不禁抬手触碰到她的伤口:“疼吗?”
她摇摇头:“早就习惯了。”
一瞬间,如同掉进冰窟,浑身冰冷。
“他们以后绝对不能再碰你。”
“好呀,”她伸手挽上我的胳膊,脸贴在肩膀处蹭了蹭,“有我的小冰块保护我,他们肯定不敢惹我啦。”
心脏被人攥起来,堵得难受。
安兰做的那个娃娃被院长丢进了火堆,待火燃尽,我将纽扣小心收起,A再次劝说我让安兰加入我们,我还是拒绝了。
日子还是继续过着,自从我跟安兰和好之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青春期的女孩模样开始变化,五官开始变得精致,她还是喜欢扎着两个羊角辫,她说那是因为她妈妈工作很忙,为了避免麻烦和碎发遮眼睛,总是扎着一个麻花辫,于是她也缠着妈妈给自己扎,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我盯着她的脸,神色有些飘忽,女孩的嘴巴一张一合,我看着看着便笑了起来。
声音静了下来,周身环境好似也静止了,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
初秋的微风吹过树梢,掀起鹅黄色的裙摆,逐渐靠近身穿白大褂的高个女生,在她的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小心翼翼的吻。
“啪嗒”一声,瞬间将我唤回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