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似乎也稳定了不少,再次见到那个女医生,我已经能够跟她面对面正常交流了。
我问她对讲机里的那个人是谁,她跟我说是这里的院长,子承父业,年轻有为。
从前,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从前吗...那现在呢。
医生D给我带来了很多医学书,我确实很喜欢那些,我翻看着,发现里面有我自己的笔记,在一些有些难理解的段落旁,密密麻麻地写着注释。
这些书我显然都看过了,再看一遍打发日子也无妨,只是我有些疑惑,为什么我的书会出现在这里,我很确定我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过这些东西。
种种迹象都能说明,我一定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并且这里,有我很重要的人。
其实我心理并不脆弱,这些月也想起了一些东西,我只是感觉自己很恶心,但我知道,错的不是我,只是在这个社会环境下,我无法为自己讨个公道。
我只能捱,捱过一次次的生理反应,直到逐渐变得麻木,再想起时,已平淡如未曾发生。
安兰的身影隐藏在一次次黑暗的回忆中,只是她如今变化太大了,让我不敢认,也不想认。
如果她知道我的记忆在恢复,肯定开心得不行,我都能想象到她笑着对我说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但现如今,我配不上她。
有一次我不小心露出了破绽,那天她没有穿白大褂,而是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裙子,跟照片上小女孩穿的那条裙子很像,只是那两个羊角辫散了下来,海藻似的长发披散着,我一时看愣了神,以至于她喊了我好几声,我才清醒过来。
但随即冷汗席卷全身,因为她叫我“D”,而不是“123”。
我连忙摆出一副疑惑的神情,遮掩了过去。
可我知道,她终究会发现的,到那时我又该怎样面对她?
总之,先给我一段时间,我需要考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