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进度:*%
地下室有人死了,院长拿出了属于那几个人的布娃娃,在空地上放了一把火,烧掉了。
只剩一地灰烬,在微弱的火光中,院长开口问D:“那个小孩的情况怎么样?”
“我问过了,那个小孩是第一次做娃娃,所以是老师手把手教她的,”说着,D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丑丑的布娃娃,眼睛不是用布缝的,五官扭曲,胳膊腿有些摇摇欲坠,“这是我让她后来做的,效果差得多了。”
院长结果那个丑陋的娃娃,嗤笑一声,将其丢入了还未燃尽的火堆中。
娃娃在火中燃烧殆尽,只留下用袖扣做的眼睛,映着火光。
院长走后,D上前捡起袖扣,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贴身衣物的口袋中。
“你对她那么好干什么?”看着她的动作我开口说道,“你把真相告诉院长,让她加入我们,这样不就能光明正大的每天都见到她了,做什么藏着掖着的。”
她留下一句“你不明白”后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背影,形单影只,有些落寞。
她也才比我大几岁,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她之前从来不会这样。
自从那个安兰出现之后,她都很久没跟我一起吃饭了,每天的调查工作做完后也见不到她人,肯定是去找安兰了。
可是很奇怪啊,她们不像是朋友。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安兰在一棵树下,亲向了D的脸颊,两人对视,眼中流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手中文件滑落,发出不大的声响,D像我看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抬手推开了安兰。
那天晚上,D又睡在了我的房间,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喜欢是可以出现在同性之间的。
或许只是,那个他/她,恰好是同性罢了。
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填补了一块,有了丝暖意。
D语气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爱意和宠溺,让我的心脏快了一拍,她喜欢安兰,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喜欢是没有原因的。”她这么跟我说,“等你碰到一个人,你就会明白了。”
她总把我当小孩,可能就是因为年龄大吧,对比自己小的人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责任感,但她怕是忘记了,分明我是A,她是D。
院长让她跟我一起做事,也只是因为她接触的领域在这一块,但她不知道我跟其他三个人也有别的工作。
他们四个接触不同领域,只有我接触了全部,或许也不是全部,因为院长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们都不知道。
就像那个被抹去存在的丽拉,也许是我的母亲。
从那晚之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一起吃饭,一起玩闹,一起研究难题。
不过有一天,我和B在调试新造的机械设备,他突然说:“D和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我面色平淡回道:“什么女孩?”
“哎你还不知道啊,”他突然来了兴趣,语气里有些不屑地说,“我那天看到D跟一个女的走在一起,还牵着手,啧啧啧,那十指相扣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同性恋!”
我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看到的?”
B瞬间有些心虚,因为除了我跟D,其他人是不被允许在非工作期间出楼的,而且他们的窗户面朝的是后面那片森林,根本看不到前院的情况。
他挠了挠头,语气有些谄媚道:“嘿嘿,你可别跟院长讲这件事,我就是跟你说啊,这同性恋可恶心了,我被带到这里之前,还看到我们那有对同性恋被送去了镇上的戒同所呢。”
“戒同所?”
“嗨,我听他们说,同性恋是种病,得治!那戒同所就是帮他们变正常的,”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家就在那戒同所旁边,有一次我看到有人被改造完从里边送出来,哎呦,那简直不像个人样了,就跟咱地下室的那些人差不多喽,身上好多伤,一看就是病根太深,费了不少劲才除掉的呢...”
后面说了什么我也没太听,总之,感觉心脉被扯断,结冰,冷得发疼。
工作进度:25%
生活进度:0%
我把我跟B的对话跟D讲了,她一言不发,只是再也没有跟我说过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没做错,我只是提醒她以后尽量少跟安兰亲密接触,到时候被更多人发现就不好了。
可她依旧我行我素,两人成天在我面前走来走去。
烦。
好嘛,正好免去了社交,我可以专心工作了。
有天我在院长办公室实施计划时,院长突然回来了,他看到我手中的瓶子,问了一句是什么。
我说是一种液体香薰,玫瑰的味道。
他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默许了我将液体喷洒在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