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D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她来了我房间。
“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她的表情很严肃,我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我让她坐下来慢慢讲,反正院长晚上出门了,今天不会来查房。
“院长只有一个儿子,叫汀克,对不对?”
我挑了下眉有些疑惑,她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关心别人的事,所以我不知道她突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于是并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我如果说,你可能也是他的儿子呢?”
我好像怔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默的,直到D起身拍了拍我的肩,我猛然回神,这才有些意识到她方才跟我说了什么。
我语气还是淡淡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院长的抽屉里有他儿子汀克的遗物,我给他放观察记录的时候发现的,院长被一个电话叫走,走得太急没来得及上锁,被我看到了...”D又重新坐下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继续说道,“上面说院长猥亵了他妹妹丽拉,而且还让她怀孕了,按时间推算,跟你被送来孤儿院那天时间相近。”
我嗤笑:“且不说你口中所说的丽拉是谁,光凭这些你怎么能确定是我呢?”
“重点就在这,你知道吗,你跟汀克的妹妹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我皱眉,她见我不信知道自己多说也无用,于是起身去打开了房间门,回头对我说了一句“跟上”,随后就带我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真的很喜欢她,因为我都没有院长办公室的钥匙,每次交报告也都只是让D拿我们的一起去交给他。
院长办公室的装修是暗红色调的,桌椅是红木,桌上摆着已燃尽的香炉,房间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
D熟门熟路的走到书架前,移开了放在第三排二列的几本书,伸手推了一下背后的木板。
木板翻转,露出一张女生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身着白裙,头上戴着一个簪着玫瑰的草帽,笑得甜美,脑袋歪歪看向镜头,年纪不过十几岁的样子,右下角写着:
丽拉·伯丝 14岁生日
怎么说呢,简直就是长发时的我。
D是这么说的。
我将木板转回去,把书摆成原样,带着D回到了我的房间,期间我们二人不发一言,脚步声在走廊显得有些闷。
我从床底拿出了一把手枪,弹夹里没有子弹,枪上刻着“L.M.”,我把枪递给D看:“这是我被送到这来的时候放在我身下的,我从来没拿出来过,现在看来...应当是那个...丽拉,留下来的。”
D接过枪查看:“但为什么是M?”
“不知道,”我耸耸肩,“不过她是汀克的妹妹,也就是说,她是院长的女儿?”
“从没听说过院长有个女儿,想来应该不是亲生的,否则你有很大概率会有什么先天性疾病。”她把枪递还给我。
“打住,还没确定我爹是谁呢,你说这些顶多能证明我是这个女人生的。”
D轻笑,在我身旁坐下来:“我要是没确定怎么可能随便跟你说,汀克的遗物上还说,丽拉是在三四月份才从孤儿院里跑出去的,而你是来年一月被送回这里的,你又是早产儿,按时间推算,你只可能是她在孤儿院期间怀上的。”
而那时候除了院长,没有别人。
“我今天不回去了。”
突然的一句话让我回过神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搞什么?你赶紧回屋吧,我也该睡了。”
“不要。”D说着,从衣柜里拿出我的备用床褥铺到地上躺了下来。
我默默的看着,起身关灯躺到了床上。
寂静的夜晚只有窗外的蝉鸣声,身旁不远处D平稳舒缓的呼吸安抚了我的神经,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觉心脏有些抽疼。
一根绷在大脑深处的弦,断了。
工作进度:10%
生活进度:*+5%
工作停滞了,因为院长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D又带我去了几次院长办公室,我们将汀克的遗物梳理了一遍。
一直知道院长和他的儿子关系不合,因为汀克坏事做尽臭名昭著,院长觉得他侮辱了自己的名声所以厌恶他也是正常的。
但如今看来,汀克对院长的情感,是恨,以及无法反抗的绝望。
终于,院长回来了,带回来好几十号人,被他的手下围着送进了地下室,没过多久,那里就传出尖叫声,还好宿舍楼离地下室的入口比较远,那群小孩还沉浸在在梦乡,并没有被吵醒。
我把D轻轻推醒,这两天她都在我这里,我真想告诉她我没那么脆弱,但她有天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我也就默许了她在我这里待着。
D也听到了尖叫声,我们这栋楼相对宿舍楼会离地下室的入口要近很多,所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