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凉鸢与另一人的对话明显不止指这场报复,他们提到的第三人会不会是幕后主使?
再者,最后一步是炸戏楼,那么剩下的是什么?
幕后之人若仅想扰乱长安城安宁,选择毫无共通点的寻常百姓就可达到目的,而现在却暗害朝中人。
先不说如何引他们入局,单是全挑一个吏部,这可太过明显,从某些方面上讲,这群被害的人只起到威胁的作用,真要深究……
吏部多数人已遇害,唯剩一个祝逸寒身不染尘,自是会有人把矛头对准他。
形势对祝逸寒很不利,更何况种种迹象都指明他们的目标是他。
就算想通这些,祝影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处于明处的祝逸寒,几乎做不了什么。
现在能与暗处之人联系起来的,只有那位沈姓少侠,虽然他使劲地掩饰,祝影还是隐约察觉出,他要查的事,与幕后人联系密切。
到了祝府,祝影看见等在门口的柳娘,急忙跑过去。
柳娘困得眼睛将要合上,见他一下子清醒了,“少爷啊,都子时了,怎么又这么晚回来。”
随后她又上下看一遍祝影,没发现受伤的地方放了心。
“柳娘,我能有什么事,快进去吧。”
祝影回到房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柳娘。
那位行的礼实在不像现学的,不排除在哪儿看的同辈之间行礼的可能性。
“柳娘,你知不知道长安内有什么姓沈的,叫的上号的人?”
柳娘思索了一会儿,说:“好像,只有沈太尉。”
祝影眉头轻皱,有几分印象但不多。
“你具体说说吧。”
“我只知道当年长安差点被破城的时候,是沈太尉拼死守住了,先皇一高兴,许他刚出生的孩子行世袭制。”
“就是说到这沈世子啊,旁人都说他长得好,就是军事谋略方面不怎么样,见解一般,武功不好,纨绔说不上,但也差不了多少,整日游山玩水……”
“停停停。”祝影连忙打断了柳娘。
什么见解一般,武功不好,为人纨绔……有一点是对得上的吗?!
次日,祝影又不死心地找人去打听沈家,每个人都对当年的事说法不一样,但有两点,人人都这么认为。
一是如今国内安宁全靠沈太尉,二是沈世子半分不及他爹。
据两日四处的打听后,祝影对当年的事拼凑出了大致的经过。
当年的随国可谓是一张薄纸,敌国突然来犯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朝中武将屈指可数,先皇无奈,提沈敬荪为太尉,手握兵权,后者自是没有辜负旁人的期望,连连打下胜仗。
只是霜洲一战后,据说他不战而退,也是在此时,先皇下了旨,许诺沈家小姐沈宛为下任皇后,并应允他的嫡长子行世袭制。
就在敌军快要攻到城门时,沈太尉如神一般再次杀了回去,令人震惊!
不久,随国安定,先皇驾崩后太子登基,沈宛自是为后。
又有人说,当今皇上和沈太尉年少时便是至交好友,当初因他是护国的大功臣,把兵权交于他手,现在是想收回都难喽。
谁见了沈退都会说一句“似珠玉在瓦石间”,而后来,众人发现沈退真正的品行,不说比不上年轻时的沈太尉,就连同龄人都要落上一大截。
陈年旧事被一步步拨开,他的记忆渐渐苏醒。
他和沈退,的确是很早就见过。
他十一岁那年,宫中举办宴会,允许带家眷参加,那是他第一次进宫。
有一点,明面私下都不会有人嘲讽沈退,便是他生得好看,至少在那么一刻,祝影的想法是,他见过的人都比不上沈退。
高马尾以发冠束住,额前有几缕的碎发自然垂下,看什么总带有几分轻蔑的笑意,活脱脱一个不羁少年郎。
祝影忘事儿快,回来睡一觉就不记得这个人了,如今从他人口中再次听闻,那张脸也在脑海中变得模糊。
祝府书房内,祝逸寒满面疲惫之色,眉头紧皱,“他打听沈退做什么?”
陈总管为难地说了句:“总不能,是少爷已经知道了吧?”
这会儿,祝影已经在去往长安西侧的一处驿站的路上了。
那里由朝廷管理的最主要通信场所,传递军令以及情报的信使也会频繁使用。
至于沈退为什么会去那儿,还是从府里的陈总管口中得知:沈太尉嫌沈退平日无所事事,随手给他派了个跑腿的活儿。
祝影一想到这番话,就忍不住道:“堂堂世子怎么混成这个样子啊。”
起初,祝影对柳娘所说的沈退未完全相信,后面他问了多少人,就有多少人是这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