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安宁
    值得庆幸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配刀,随着那边断断续续的刀锋碰撞声,在暗处占有优势的祝影对付他们着实绰绰有余,面对持有短刀的人直接一手扭转他的手腕,刀掉落的同时将另一手抓着的人尽全力朝他甩去,一阵阵喊叫声重叠,来人迎面相撞到底。

    这样不行,不清楚到底埋伏着多少人,迟早会被抓住。

    祝影边想着边迎敌,刚又解决一个,没及时反应侧边有人以风般的速度过来,给了他重重一掌,祝影连连后退,没稳住向后倒去,身后却不是料想中的坚硬石墙,贴上一秒后就经墙面翻转,跌入新空间。

    背后一阵疼,他缓过来后起身,环顾四周,过道并不狭窄,也说不上宽敞,不远处可以看到墙壁上的烛火跳动。

    原来还有条暗道?

    祝影刚抬起脚就停住了,回望那紧闭的石门,仿佛浮现那张狰狞的鬼面。

    也许这样贸然回去是很蠢,但祝影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即便那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的多。

    祝影一咬牙,手刚附上石门,它自己就翻过来了,祝影立刻收回手急急往后撤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又被冲进来的人撞倒在地。

    石门左右翻转,最终一定。

    “嘶。”祝影被压在地上,背部又是一疼。

    这个时候祝影顾不上被撞的事,见他平安逃出来了就松了口气。

    “抱歉。”

    鬼面撑着地面正要爬起来,祝影也随着他的动作坐起,却是“啪嗒”一声,面具即将脱落,祝影还没看清全貌就被本人着急按了回去。

    重新站好的他先确认遍面具不会再掉,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向祝影伸出。

    祝影回想刚才那一眼,好像睫毛很长,鼻梁高挺,总归是差不到哪里去。

    “走吧。”鬼面语气轻快,完全看不出方才经历了场恶战。

    回过神来的祝影这才问:“你怎么知道这儿有密道?”

    “不知道,莫名其妙被人打进来了。”

    真是巧合,我也是。

    听不出丝毫不对,倒还有丝无辜的意味,祝影暂时放下这个疑问。

    走了没多久,前面就是上行的石阶,看来的确是通往外面的道路,祝影刚怀疑他们运气会不会太好了点,前路就断了,唯有一堵墙。

    “该走哪儿?”

    鬼面说:“找找吧。”

    祝影摸了摸那石墙,并不像可以推开的样子,周围除了壁上的烛火别无其他。

    烛火……

    祝影回头快速扫视那些烛台,还真发现处不同,所有烛台都是以铜制成,唯独靠近石墙的这一座为金制。

    他试着转动烛台,发现它被固定死,又将目光落到那火光上,要吹灭的前一秒祝影忽然停下动作,偏头看向鬼面。

    这次他倒是没睡着,却同样静得不正常。祝影有种他知晓一切的错觉。

    火光熄灭的瞬间,从上及下的烛火依次破尽,周遭陷入黑暗,石墙开启的声音尤为明显。

    二人走出去,依据桁架上的衣物,推测这是个姑娘的屋子,而又有暗道在此,不是秦凉鸢的还能是谁的?

    鬼面没在四处乱转,朝窗边走去,祝影紧跟其后,街道上一群官府的人正向这边赶来,不知出于何故,他心虚了。

    可鬼面竟然什么也没说,背对祝影掏出样藏了许久的东西,借了屋内唯一的烛火,“滋滋”声响起,祝影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

    随即鬼面打开房门,祝影还没来得及制止,他便将爆竹丢向戏台,未落地时就火花四溅,把刚闯进来的官兵直接吸引了过去。待楼内灯火通明,爆竹寂声,将要合上的洞口渐渐开启。

    大部分人都跳下那个洞口,只留一些在外看守,以及赶上来抓捕扔它的人。

    此刻,祝影明白了所有,不自觉攥紧拳头,鬼面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先一步将人拽到怀里,从窗户处跳了出去,以此来堵住祝影的嘴。

    好巧不巧,这一幕被下面看守的官兵发现,调人来追击他们。留下的人不少,此时袭击官府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于是鬼面故意绕进死胡同,踩着一堆木箱借力带祝影上了房顶。

    “人呢?”

    “说不定往那边跑了,快追!”

    看着他们像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鬼面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从刚才起,祝影的心情就很复杂,这下得空闲,正打算质问他。

    “小心!”

    祝影一回头,飞镖卷风而来被一把血迹斑斑的匕首给拦下,落在砖瓦上,清脆一声。

    顺着它飞来的方向看去,只有黑衣一角闪过。

    鬼面捡起那把飞镖端详,神色一变,收好后才想起祝影,“伤到没?”

    对于刚发觉的真相,祝影还没完全平复就又差点遭遇毒手,不过,某人以那把匕首再次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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