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若两人
虽然那位是侠客的可能性更大,但他说的“下次”太含糊,完全是在搪塞。留给祝影的时间本就没有多少,若是与祝逸寒敞开说,他只会让他少瞎掺和。

    祝影实在想做点什么,现在只要有半分可能,他都要亲眼去瞧瞧。

    前方不远处便是驿站,祝影这样的身份肯定不能直接进去,他正思索怎么蒙混过去时,身后传来阵马车停下的声音。

    “这位兄台,可是有什么难处?”

    祝影闻言望去,不动声色地打量此人。

    一身深蓝直裰,领口及袖口处用金线绣着云纹,却并不庸俗,腰间还系着荷包,是商人。

    在对上视线之时,叶灼尘温润一笑。

    祝影想借他进入驿站,只是不知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骗过这个商人。

    叶灼尘的目光在祝影腰间的那块玉佩上一滞,神情有些错愕,随即笑了声。

    祝影疑惑地看着他,后者正正脸色,主动开口:“公子可是要进去?”

    他冲驿站扬了扬下巴,祝影见他这么直接,大方承认,“是。”

    “那好,我可以帮你。”他微微欠身,行礼,“我姓叶名灼尘,是霜洲来的商人。”

    祝影同样回他一礼,比起先前面对鬼面的要认真许多,“我叫祝影,在这儿先谢过叶公子了。”

    今日是他与叶灼尘初次见面,而叶灼尘却主动提出要帮他,若没什么意图他自是不信,眼下没别的办法,这些还得他做完事情后再深究。

    叶灼尘只带了一个随从,所幸祝影出来前换了件粗布衣裳,而那块玉佩他习惯带在身边,此时正被他藏在袖子里。

    按理说商人的住宿会相对简陋些,而他面前的这位却被安排在了独立的房间,可见他的身份较高,不是普通商人。

    混进来的祝影此时自然是与他的随从待在一间,二人面面相觑,祝影能感受到他对自己不太友善。

    祝影刚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那人却是轻“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搭理。

    “……”

    这随从怎么瞧着比主子还横呢?

    “我,出去一下?”祝影带有一丝迟疑道。

    见他依旧不理自己,祝影也没管,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他刚下楼时,叶灼尘也出了房间,望见他的背影脚步一顿。

    不知何时,他那“脾气不好”的随从出现在身后,问:“主人为何要帮他?”

    “我可不是帮他。”叶灼尘无声笑笑。

    前面就是驿马场,手里攥着被批准进去的条子。

    他以叶灼尘要确认自己马匹的完好为缘由,最开始驿长没有半点要松口的架势,于是祝影便搬出了本人。

    “我们主子的身份可不同于普通商人,既能让你们给他安排好的住房,若是得罪了他,你觉得上面会不会怪罪下来?”

    他直直地盯着驿长,气势到位了,更在于他赌对了叶灼尘的身份,驿长最终给他批下,只不过有时限。

    顺利被放进来后,祝影环顾一遍四周,这个时候的人还不是很多,显得宽阔的场地更为空旷。

    他的视线定在了一抹深红的身影上。

    在看清那人在做什么后,祝影几乎确定了,这个人就是沈退。

    凉亭内,沈退坐姿随意,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一只略微肥胖的小狗,前肢随着他忽高忽低的手抬起又落下,有些滑稽,而逗狗的人却不亦乐乎。

    祝影好像明白他为什么会沦落到来跑腿的地步了。

    祝影刻意放轻脚步声,沈退的动作却明显缓了,这点细微的转变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见状,他直接喊道:“沈世子。”

    沈退先是将狗尾巴草往外一扔,看着狗屁颠屁颠地跑走后,才慢悠悠地起身,面对他。

    年少时的他与此刻重叠,他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高马尾换成发髻,褪去了更多青涩。

    想想,他现在应该二十岁,正是鲜衣怒马时。

    祝影盯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发觉他怔愣了两秒,似是在忍笑,但没一会儿他就开口道:“这位公子认得我?”

    这种熟悉感他分不清是宫廷那一面还是鬼面带来的,无论是那种,沈退所表现出来的,都像在只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祝影微笑道:“长安谁不认识沈世子?”

    沈退点点头,似乎表示认同,“那你呢,你是谁?”

    隔开他们那堵墙倒塌,两道声音高度重合。

    “我姓祝。”

    沈退唇角微勾,“好,祝公子。”

    短时间内,祝影已试探他多次,沈退始终从容应对,并未露出半点马脚。

    “祝公子若是没什么事情,随我来一趟可好?”

    他带着祝影朝里处走去,这里是驿马场专门饲养马匹的地方。祝影心说还真敢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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