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走。”熟悉的嗓音传来。
祝影有些犹豫，鬼面的身影并不真切，他就怕一不小心栽哪儿了。
鬼面见他迟迟不下来，猜到一二，给了一剂定心丸:“下来，我接着你。”
此话一出，祝影心一横向下跳去。短暂的失重过后，不是想象中的疼痛，而是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稳稳接住了。
“瞧，接着了吧？”鬼面轻笑着说。
祝影不自觉弯了弯唇，注视那双眼眸调笑道:“那我又要谢谢你啊？”
他顺着说下去:“不急，先记着。”
通道依旧黑暗，视线内那抹黑色劲装都快要融入其中，祝影低头看看被鬼面抓着的手腕，不免对此人更为好奇。
他这样的人实在不像会忠心为谁做事的样子，前些天还一言不合就刺了他，现在倒是很贴心地怕他乱跑。
大概不是受人指使，如此的办事效率与态度，他主子不把他活剥都算好的了。
走了有一会儿，周围才出现烛光，祝影从没想过地下还有这么大的空间，另外消失许久的哭喊声也离他们越来越近。
祝影扯了下他的袖口，眼神瞟向里边，鬼面则是轻轻摇了摇头，让他别轻举妄动。
他们放缓脚步，靠近了前方拐角处，与那鬼哭狼嚎只有一墙之隔。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鸢儿姑娘你放过我吧……啊！”
酷似牢房的里面，半身皮开肉绽的男人正被五花大绑着，背对着的女子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反倒拿起众多刑具中之一的火钳，夹着枚被烧红的烙铁直接印上男人血迹未干的胸膛。
这一幕看得祝影眉头紧皱，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疼痛。
等等，他刚刚喊的是鸢儿姑娘……秦凉鸢？
此事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那晚他偶然撞见有位客人正死死拉着秦凉鸢不放，后者看上去很不情愿，祝影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上前解围。
事情过后，他才看清这个姑娘是谁，鸢儿不仅是戏楼的活招牌，全城内也是最有名的戏伶。当时她道过谢又说了句不明的话。
“今后若你有事相求，就来这儿跟他们说你找秦凉鸢，记好了？”
她把她的名字告诉他了。
祝影隐隐觉得哪不对，现在倒是明白了，举止再优雅都无法藏住骨子里的阴狠，就像此时对人施以酷刑的手却无一丝颤抖，甚至表情似乎都是云淡风轻。
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每每他来就会派人送上的点心，唱戏时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目光，还有应允他的有求必应。
总之事情未明，一切都只是猜测，不能单凭这些就断定秦凉鸢的善恶。
眼睁睁看着男人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祝影忍不住碰了下鬼面的胳膊，用口型对他说道:“不救吗？”
毕竟他们来的目的不就是要查清事实，不让更多人丧命吗？
鬼面瞥了他一眼，没再有其他动作。
虽然祝影并不理解他的打算，本意想是该救，不过他并莽撞，这种时候最忌与同伙出现分歧，不然就像那晚连暴露了都不知道的两个人。
等到他再一抬头，正正好好对上那张鼻青眼肿的大饼脸的视线，被绑着的人眼里燃起光亮，大声喊道:“救命啊！”
秦凉鸢不理会他，挑了把刀，上面不知沾着多少人的血迹，并不干净，她冷冰冰地说:“真不幸，你是最后一个。”
话音刚落，她迅速往男人脖颈处一划，鲜血迸溅满脸，一刀夺命。
祝影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样求救的眼神。
秦凉鸢嫌弃地把刀扔到旁边，摇了下墙上的银铃，很快有人从不远处跑来，同一时间鬼面拉着祝影往后躲，待人进去才重新探头。
“姑娘。”他恭敬地行了礼，打扮跟那日的人一样，黑衣蒙面掩住真容。
“叫人把这儿处理一下，按计划行事。”
说罢，秦凉鸢就往更里处走去，没一会儿又跑来两人。
鬼面从祝影手里拿回匕首，凑到他耳边道:“等会儿你别乱动。”
祝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进去了，本能跟上去，却见原本好好站着的一人倒在地上，没死，只被打晕了，另一个正被鬼面用刀抵着脖子，整个人抖得不行。
被挟持的黑衣人脖子处已经有了道浅浅的血痕，而那日鬼面只是拿刀面对他。
祝影不合时宜地想，他是不是真的没打算杀他？
“接下来，我问你答。”声音冷硬。
黑衣人连忙小幅度地点头。
“小祝。”鬼面叫了祝影声，后者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祝影先是看一眼外面，随后问道:“为什么要害人？”
“两位少侠，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