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影对着手里的金疮散和面前的祝府沉思了好一会儿。
保险起见,他绕到后院打算翻墙进去,途中却扯到伤口一个不稳摔倒了,动静不小,把还未歇息的柳娘引来了。
最关键的是,他劝说柳娘不要声张的时候,碰上了同未安寝的祝逸寒!
藏着伤口的同时,又是训斥又是罚抄书,祝影实在不想继续回忆。那人给的药比一般的要好的多,再加上伤势不是特别重,现在已经结痂了。
回归现在,祝影莫名脖子一凉,摇摇头,重新捋这整件事情的经过。
接连几天他一直待在府里,被罚是其一,主要还是不想在哪又遇上那人,怎想就这么错过了官府到访这么一出好戏,他不禁怀疑,这些是不是被某人计划好的。
如果真是同伙,怎么会悠闲地跟他在那儿耗时间,又怎么会因为一个不靠谱的誓言就放过他呢?
或许他是在悬崖勒马。
祝影有了这个猜测后,陷入两难。
明明已经撞见了,也知道他们所行之事见不得光,就这样视而不见吗?
算了,若是为此丢了命,那才是不值。
他这样想,正要离开,老板叫住了他,示意他凑近,好像要讲什么密事。
“小兄弟,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有话都往外兜的人,再告诉你一事吧。我侄子就在官府当差,听他说这次官府插手这桩失踪案,是因为关乎到朝廷官员。”
“失踪的是朝廷的人?”祝影瞳孔瞬间放大,不敢相信。
老板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从容道:“别不信,真是这样。”
想来也是,若是普通百姓根本用不着官府这么费心费力。
他怀疑,那晚祝逸寒穿戴整齐,真的是因失眠而出来的吗?
以前这种事从未有过,着实反常,再加上他最近的状态疲惫,怎么都不像没关联的样子。
祝影犹豫再三,最终敲定了主意,若不是那最好,若是的话……他有能力解决吗?
无论怎样,都是要去瞧瞧的,在此之前,他还是为自身安全,写了封密状托人送去官府。
很快,祝影在戏楼附近终于找到当晚他下来的地方,当时他被推到墙上的时候撞到了什么,后腰有了一大块淤青。
这些杂物摆放的位置过于突兀,不在墙角,偏偏在中间,怎么看都不对。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搬开杂物,出现的便是一个狗洞。
“……”
“这还能拦得住我?”祝影喃喃自语,蹲下身慢慢钻了过来。
等他站起来拍拍衣裳,头上的树忽地稀疏作响,他抬头一看,一刻绷紧的心又松下来,树叶茂密,清风拂过而发出响声,仅此而已。
后院倒没问题,往里走才是漆黑一片,看物品的轮廓应该是戏楼的正堂。
他向前摸索,如此之景本没觉得有多骇人,直到身后那道轻而缓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那人没刻意隐藏自己,步子轻松地跟来遛弯似的。
祝影往最近的戏台后面一躲,位置足够隐蔽,前提是那人不带烛火仔细搜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人走到祝影的视线内一停,不知从哪掏出来个火折子,一吹火光跃起,他故意放低手,不让光照到他的脸。
祝影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额头已经出了层薄汗,待人重新抬脚走去,他才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他再一抬头,黑暗中持着火光的鬼面突然出现,祝影睁大眼睛被吓得一激灵,不断退后,差点要叫出声来。
“啊……唔唔!”
他先将火折子放到一边,随后硬生生把祝影的叫声捂了回去,修长的手指放在面具的唇边,示意他闭嘴。
祝影的心脏简直快要炸开,在看清来的时候人愣了。上下打量面前此人,直觉告诉祝影,他就是那晚刺他一刀的人。
等他开口,祝影更确定了。
“不是告诉过你,好奇心太重不是件好事么?”
祝影的视线落在他腰间的那把匕首上,尤为扎眼。再到那张他曾瞥见一角的面具,可以认出这是戏文里常有的鬼神一角,判官。
意想不到的是,如此狰狞的面目下藏着的眼眸黑白分明,很好看,更让祝影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不是他有亲和力的缘故,再说这三字与他丝毫搭不上边。
那手起刀落的样子祝影真是不想记起第二次。
“你只说了不让我乱传,没说我不能回来。”
祝影看到鬼面含笑的双眼微眯。
“不对。”
“哪里不对?”祝影担心他反悔,还不知道他武功如何。
鬼面故意不立即回答,直勾勾地看他,把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