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换祝影沉默了,想反驳,但仔细想想他真的没有说过这些。
“你不是让我发誓吗?”他总算找到一个切入点。
鬼面说:“这个啊,我就是觉得你说得不错,想着这么接是不是会相配一些?”
祝影全身的血液直冲天灵盖,十分恼火,“那你刺我干嘛?”
鬼面点点头,平静道:“借口而已,不吓你一下,下次你还来找死怎么办?”
很快他若有所思道:“不过,好像吓了也没什么用。”
再不打断他,祝影真觉得他下一句就是“吓得不够狠”了。
祝影不再被他带偏,一针见血道:“你到底是谁?”
鬼面明显愣了一秒,应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问。他恢复原来的神情,慢悠悠道:“重要吗?”
说着,祝影眼看着他的手摸上匕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贴上了戏台的支架。
不知怎地,鬼面笑了几声,两手一摊,“小祝公子,我可不想给我自己找麻烦。”
看来那日的话他多少听了点,只是短时间内祝影被他耍了这么多次,恨不得抢过刀刺死他才好呢!
许是他眼里的情绪太过外溢,鬼面收起逗他的心思,没有像刚才那样拖泥带水,拿着匕首递到他面前。
“实在不放心,那先替我收着可好?”
祝影意外他这么好说话,看了眼小声道:“说得好像没了刀就杀不了我一样。”
嘴上是这样说,其实还是立马接过了,刀柄上的金色雁纹并不常见。
借着那抹光亮,祝影清楚地看见面具下的眉眼弯了弯。
奇怪,明明之前连面具都不让他看,现在这态度怎么那么和气?
“我怎么称呼你?”
“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鬼面随意道。
“哦。”祝影略过这个话题,提出心底的疑问,“你不是死活不让我看你的样子吗?那现在是?”
鬼面的视线似乎停在了他腰间,玉佩映着火光泛起光泽,很美。
鬼面难得正经一回,面具下的脸色正了正,“确定要插手这件事?”
他对上祝影的眼睛,补充道:“要是后悔,现在就转身走,别再回来,我也可以当今天没见过你。”
听了他这番话,祝影愈发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可他早在来之前就告知官府,没有退路了,再说他得确定这件事和祝逸寒有没有关系。
“是,”他鲜少这般坚定,“我不后悔。”
祝影发觉他的眼神变了变,似是惊讶,又似是……得意?总之他理解不了。
祝影问:“你能跟我说说关于这件事你知道什么吗?”
他这么问是基于他绝不是同伙上的,显然鬼面也清楚这点。
鬼面沉默着盯他一会儿,在祝影觉得不自在之前开口:“想必你听过,那我就不从头说起了。昨日官府来彻查戏楼,却未寻到异样,再加上这儿的人在长安扎根已久,从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官府只是封锁了戏楼五天。”
说的是实话,却没有半句是他所探查到的。祝影当然知道他在隐瞒,于是试探:“那日我撞见他们毁尸,你应该一早就在,没发现什么吗?”
鬼面坦然道:“不错,我本是想埋伏在此,怎想撞见你,我不想无关之人来坏我的事,就先撂下他们来解决你了。”
“解决”一词祝影听得头皮发麻,刚要启唇,就看见鬼面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周围沉静下来,一道道细微的求饶和喊叫传来,应该不在周围,倒像被踩在脚下。
二人对视一眼,鬼面先开口:“听见了?”
祝影微微颔首,“这有没有机关什么的?”
鬼面摇摇头,随后一步步凑近祝影,祝影本想往旁边躲,他的手却先撑住了支架挡住去路。
近得不能再近了。鬼面不动了,祝影虽没看他,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
视线内落下片阴影,是他抬起了手,祝影侧过头闭紧双眼,而鬼面就在此时与他拉开了一定距离。
祝影看向被鬼面攥在手里的绳子,顺着它转头,视线移向帷幕。
他马上明白了,恶狠狠地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后者则是举了一下手里的东西随即松开,想也知道他的表情有多么无辜。
“我不过是瞧这绳末端发黑,或许还暗藏玄机,小祝公子瞪我做什么?”
祝影白他一眼,知道争不过他便转身。
的确如他所说,红绳的末端有一小节发黑,再有帷幕的遮挡,不仔细看确实很容易忽略。直到祝影上手一摸,才发现柱子上每隔些长度就会多条凸起的划痕。
祝影心中一惊,多了个猜测,抱着试试的态度轻轻拉了下,那种齿轮转动一秒又卡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