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喝还是灌你喝
    夏日的傍晚总带着虫鸣,寂静的房间里耳边的两人的呼吸声愈加清晰。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吵得宇莨睡不着。

    药效袭上来,叶讼的脑子是被人扯着往下拽,昏昏沉沉深陷埋在枕头里。潜意识听到宇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睡觉不打呼磨牙说梦话吧?”

    叶讼宕机的脑子缓了好一会才接受到信息,他强撑着意识说:“不会。”

    翻了个身声音微弱随口道,“你也不会吧?”

    只听宇莨哼了声,扯着被子盖住脸,声音透过被子发闷,“开玩笑,我睡相超好的。”

    话落,沉稳又微弱的呼吸声传来,叶讼头发凌乱的落在纯白的枕头上,长而直的睫毛随着呼吸颤动,他蜷缩着身体,眉头不自觉皱着。

    宇莨从被子里露出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用眼神细细描摹过叶讼的脸庞,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最后伸出手,将他皱起的眉头揉来,看着这才顺眼不少,隆起被子翻了个身枕着心跳入眠。

    深夜,带着病的叶讼睡得不算安稳,梦中梦不知道做了多少个,只觉得身体猛然下坠,他被噩梦惊醒。黑暗的房间里,叶讼睁开眼闻着身边熟悉舒心的薄荷气息,身心才渐渐放松下来。

    听到宇莨那边有悉悉碎碎的动静,他强撑起精神,侧身对着旁边低声道,“我吵到你了?”

    宇莨没回应他,翻身直接拱过来,窝进他怀里。

    柔软的短发擦在下巴,更加浓郁的薄荷味将叶讼包裹住,叶讼甚至能感觉到宇莨细微的呼吸打在他胸前,温热的气息扑得发痒。

    叶讼瞬间清醒,他狠狠掐自己一下确定没在做梦。他不敢抬头也不敢低头,僵持着这个动作动都不敢动,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以比呼吸还弱的声音唤了唤,“宇莨。”

    宇莨反而往他怀里钻的更深了,梦里他不知道嘟囔句什么,埋头在叶讼脖子边蹭了蹭。

    叶讼瞪着眼,不可思议的要把怀里的宇莨盯穿,空调不知疲倦的往屋里送着凉气,但叶讼却觉得身上烫的能烧开水。他茫然的猛深吸口气,充足的氧气过肺给让大脑短暂回归。

    于是叶讼弓着身子弯腰将头俯下,腾出手扒开宇莨的眼皮,他凑近仔细看瞳孔。

    确实是深度睡眠没错。

    叶讼松了口气,他动作很轻的重新爬回去,他差点以为宇莨是在钓鱼执法。

    原本舒适的姿势因为些细小的变动惹得梦中人不满,宇莨缩了缩身子伸开肩膀要翻身回去。

    叶讼抓着宇莨胳膊把人重新拉进怀里,哄小孩样在他后背上拍拍,待人在身边安稳下来,压下心中无比的雀跃,揽着宇莨美美入睡。

    但没想半个小时之后,怀里的宇莨突然睁开眼。

    宇莨腾得下从床上坐起来,他梦见自己被拴在铁棍上,像做烤鸭一样把他扔到火炉里360°烘烤,人活生生从被热醒。

    脱离了叶讼的怀抱,空调的凉气瞬间沁入心脾,睡蒙的脑子也能动了。

    宇莨撑着身子爬过去,身上拖着被子,去摸叶讼的头。

    手挨到额头的瞬间就被烫开,这温度,爱因斯坦来了也能烧成智障。

    宇莨瞬间清醒,拖鞋都来不及提拉,光着脚噔噔蹬跑过去拍隔壁房间医生的门。

    混沌之中,叶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但他入目就是宇莨跨坐在他腰上,单手捏住他下来,正使劲掰开他嘴,

    叶讼此时的脑子没比浆糊清澈多少,同时大脑神经像是被人拿指甲来回刮一样刺痛,他下意识想使出擒拿动作,把身上的人摁下去。

    宇莨看出他的意图,反手摁住他的肩膀,手往他脸上轻拍几下,宇莨狠厉的威胁道,“敢把药撒在床上,我弄死你。”

    叶讼无神的眸子眨了眨,手背上传来些许刺痛,眼底逐渐清明,这才看清宇莨手中端着的浊白热水。

    点滴里的药液顺着透明输液管缓缓往叶讼血管里流,床头桌上白色纸张上压着瓶喝完的啤酒瓶,叶讼看着眼前这杯漂浮着粗糙颗粒的“水”,不可置信道,“你把药丸碾碎洒里头了?”

    端水端的手都麻了,宇莨不耐烦道,“不然呢?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叫不醒,喂你药丸你能咽吗?”

    “快点,自己喝还是灌你喝。大男人,喝药别墨迹。”

    因睡眠不足,宇莨的声音带着深夜中疲惫的沙哑,他眼角挂着浓浓的倦意,厌哒哒的看着叶讼。

    叶讼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久到宇莨都想掰他嘴灌药了,叶讼突然动了一下,把水杯接过,屏住呼吸一口气把药喝完。

    嘴角落了些水渍,叶讼正想拿手背擦,宇莨眼疾手快的攥住他的手腕,叶讼这才意识到手背上的针管。

    在叶讼的目光下,宇莨拿过水杯从他身上下来,按下直饮机涮了下杯子重新接满热水,黑暗里宇莨的背影很叫人安心,低低的声音落耳膜里在疼痛的大脑里留下一股暖流,“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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