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宇莨死敌了这么多年,呆在一片空气下都呼吸不畅。此时竟还要假装情侣?!还要跟他去见家长?!
想到这,叶讼眼前一黑,他简直想回到三分钟前把自己手剁了。但白纸黑字,木已成舟,就算是屎也只能咽下去。
太阳来回在东西两方奔波,招云聚成雨,挥云散成阳。风晨起拾露,夕落扫霞。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老爷子生辰这天。
自从出了咖啡店,宇莨和叶讼就再也没联系,合同的事好像是恍惚间做的噩梦。
“咚咚咚!”有人大清早夺命鬼般连环敲门。
叶讼嘴里叼着面包片去开门。
宇莨身穿高定西服,抱着胳膊在胸前,看着叶讼穿着得体的样子,愣怔下后立马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你忘了。”
“屁话,我起码姓叶。”叶讼转身就弯腰换鞋,咬着面包角还能说出来话,“站着别动,你别进我家。”
宇莨收回了伸进去一半的脚,双手高高举起,翻了个白眼,嗤道,“矫情。”
哐当声叶讼抓着门关了,宇莨忙忙后退两步,门差点撞到他的鼻子。一瞬间火气又上来了,“叶讼,我草泥马。”
“别揪我领子,高定。抓皱了咱俩还要去熨。”叶讼打开伸他面前的狗爪子,步不停的走到楼下,四周空荡荡的,他问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车呢?”
宇莨笔直站在亭子下,顶着张帅脸,跟个脸臭的模子哥。他没说话,低头摆弄着手机。
叶讼看他这样就烦,手一巴掌拍上去。宇莨熟练侧身躲开,嘴里嚷着,“催什么催,这不正打车呢?再催坐地铁!”
敢情这位少爷来的时候是坐地铁的?!穿着这样子,可真够招眼的。
“宇家已经穷到开不起车了吗?”叶讼忍不住呲了嘴。
谁知,听到这话宇莨从手机屏前抬头,“你会让我坐你家车吗?”
潜台词,你会让你讨厌的人碰你老婆吗?
“不可能。”叶讼当机立断,他甚至会应激到换辆新车。
两人都没啥心情,随便坐上打来的车去了生日宴。
好在宇少爷打车也是豪车,车内干净无异味,司机技术也不错,叶讼还算满意。
等到目的地,叶讼开门就要下车。宇莨抓住他手腕,他恶心的一激灵,然后怀里多了块袖扣。
“带上装装样子。”叶讼这才注意到宇莨袖口也戴了块,似乎是情侣款。
叶讼深吸口气,忍着嫌恶戴上。两人一左一右下车,一个驼背手插兜在前,一个笔挺优雅在后,步过层层保安,进入宴会席。
说是生日宴,到底还是逢机攀谈凑近乎的商业宴。
宇莨带着叶讼,走得弯弯绕绕,低调的穿过大厅钻角落里了。
宴会中心,老头端着酒杯身旁聚满了西装革履奉承交谈的老油条,宇周锋站在老爷子身旁不时说上两句。
“拿着。”转眼,宇莨随手扔过来个朴素但质感颇好的盒子。叶讼打开一看,是根钢笔。
宇莨手上的盒子比叶讼的稍微大一点,他正检查里面的物品。
叶讼凑过头一看,是根毛笔。
他脱口而出,“这不二笔吗?”
咔哒声,宇莨把盒子合起来,以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再说话,我给你揍成二笔。”
这场生日宴宇莨本来就烦,身边又站了个叶讼,他现在比白磷还易燃。他只期望,礼物一送,客套话一讲,赶紧走人。
东西都收拾好了,宇莨正想带着叶讼去给老头送礼。忽然,一个小孩拉住他的衣角,声音童真道,“混混哥哥,我找到你啦!”
旁边路过不慎听到的路人投来诧异的眼光,宇莨看着手边的矮萝卜,糟心感油然而生,记忆回笼,是之前路边迷路的倒霉玩意。
矮萝卜手里紧紧攥着百元红钞,踮着脚费劲的把钱往宇莨手上送,嘴里含糊道,“混混哥,这是我这个月的保护费。我从家拿来了。”
宇莨:……
矮萝卜粘腻腻的拉着宇莨喊哥哥,一抬头发现还有个大哥哥眼神不善,看清楚相貌后,他吓得攥紧宇莨的裤子,往后缩了缩对着叶讼喊了句,“舅舅,你怎么在这?”
叶讼蹲下来,伸手夹走他手上的钱,眼睛上抬看了宇莨眼,后对着矮萝卜皮笑肉不笑,“你哪来的钱。”
“舅舅我错了,我再也不从你沙发缝里掏钱了。混混哥哥,救救我。”面对威胁,小孩嘴皮子飞快,一突溜说了大堆话。
看着自己的亲外甥拿自己的钱给自己的死对头,叶讼气得自己没脾气了。
宇莨非常识相,长腿一抬,往旁边挪半个身位,毫不留情的将叶讼的好外甥暴露在空气里。
他心里其实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