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冰凉的手拍了拍祁阳的脸颊。
"别吵"祁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再不起来,祭祀就要开始了。"
"什么祭祀……"祁阳迷迷糊糊地从嘴巴吐出几个字,突然一个激灵坐起来,"卧槽!清明节!"
他顶着一头乱发,瞪大眼睛看向床边——段容时难得显出了近乎实体的形态,正抱臂飘在那里,一身民国长衫,俊美得不像话。
"你怎么能碰到我了?"祁阳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拍过的脸。
段容时勾唇:"清明时节,阴气最盛。"他故意压低声音,"所以今晚我可以——"
“我不卖身”祁阳一把抓起枕头丢过去。
枕头穿过段容时的身体砸在墙上。段容时遗憾地摇头:"可惜,还是不能完全实体化。"
祁阳松了口气,他抓过手机一看,早上六点,窗外晨光熹微。
"这么早?"
"午时阳气最重,子时阴气最盛。"段容时飘到窗前,"我们要在正午前找到怀表,否则……"
"否则什么?"
段容时转身,阳光穿透他半透明的身体:"否则今晚赵家血祭开始时,按你的话说‘我们就废了’。"
祁阳咽了咽口水:"那还等什么!"他跳下床,结果一脚踩在昨晚乱丢的牛仔裤上,直接扑向段容时。
"啊——"
意料之中的穿身而过没有发生。祁阳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段容时居然短暂实体化了!
"投怀送抱?"段容时低笑,手臂虚虚环住他,"祁阳兄这么主动?"
祁阳一股红晕从脖子蔓延到耳尖:"哇塞,谢谢容时兄"他手忙脚乱地要站起来,却被段容时故意收紧的手臂困住。
"别动。"段容时突然正经起来,"让我多实体化一会儿。"他凑到祁阳耳边,压低声音,"这样晚上才能保护你。"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祁阳心跳如鼓:"你不是说不能完全实体化吗?"
"嗯。"段容时坏笑,"骗你的。"
"你有病啊凸(>皿<)凸!!"
上午九点,祁阳戴着安全帽,鬼鬼祟祟地蹲在赵氏集团工地外围。
"你确定怀表还在下面?"他低声问藏在袖扣里的段容时。
袖扣微震:"祠堂地窖有阵法保护,赵家不敢轻举妄动。"
祁阳看着工地里来来往往的工人,犯愁道:"这么多人,怎么进去?"
"等。"
"等什么?"
"午休。"
祁阳:"……"
果然,十二点一到,工人们纷纷离开去吃饭。祁阳趁机翻过围栏,按照段容时的指示,找到了原本祠堂的大致位置——现在那里是个深坑,准备打地基。
"入口应该在东南角。"段容时说。
祁阳蹑手蹑脚地摸过去,果然发现一块刻着符文的青石板。他刚要掀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儿?!"
祁阳僵住,缓缓回头——是个戴着安全帽的工头。
"我、我是新来的实习生!"祁阳急中生智。
工头眯起眼睛:"实习生?工牌呢?"
"忘带了!"
"那你认识我吗?"
祁阳:"……"
“哥,是我啊,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最近工作不景气,听阿姨说你干工地特别有出息,就想来跟着你干了”祁阳很上道地揽住工头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行啊你小子……”工头正欲往下说,眼神陡然变得呆滞,他机械地转身,走了。
祁阳:"……段容时?"
袖扣得意地震了震。
"牛逼啊段少爷!"祁阳竖起大拇指,"这是什么技能?"
"鬼遮眼。"段容时轻描淡写,"基本操作。"
祁阳用力掀开青石板——下面是一条幽深的隧道。
"走!"
他刚迈出一步,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回来。
"等等。"段容时的声音严肃起来,"有古怪。"
祁阳定睛一看,隧道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文。
"这是……"
"锁魂符。"段容时冷笑,"赵家不仅想困住我的魂魄,还想困住所有段家亡魂。"
祁阳后背发凉:"那怎么办?"
"简单。"段容时突然从袖扣中显形,一把扣住祁阳的手腕,"跑快点就行。"
"啥?!"
没等祁阳反应过来,段容时已经拉着他冲进隧道!符纸瞬间燃烧起来,无数黑影从墙壁中伸出枯手,耳边响起凄厉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