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把裂开的铜镜用红布包好,锁进保险箱,又按照林妍在电话里的指示,在卧室四角撒了一圈盐。但宅子里的灵异现象不减反增——半夜自动播放的老唱片、莫名湿透的床单、镜面上反复出现的血字……最恐怖的是,祁阳连续三天梦到同一个场景:
段容时被绑在祠堂里,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而年轻的赵鸿才正用一只铜碗接他的血。
每次惊醒,祁阳都会发现自己的睡衣被冷汗浸透,而枕边多了一样东西——第一天是一枚带血的铜钱,第二天是一缕黑发,今天则是一片干枯的槐树叶。
"这他妈到底什么意思……"祁阳捏着槐树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窗外阳光明媚,但栖园内部却阴冷得像冰窖。祁阳决定出门透口气,顺便找林妍问问护身符的事。他刚背上包,就听见"啪嗒"一声——段容时那枚刻着"S.R"的袖扣从口袋里掉了出来,滚到墙角。
"容时兄,hi,你还在吗?"祁阳蹲下身,小声问道。
没有回应。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捡起袖扣,突然发现地板上多了一行水渍形成的字:
“别去找林妍。"
祁阳猛地抬头:"段容时,你在哪?"
房间里静悄悄的,但温度明显降低了。几秒后,又一行字浮现:
"赵家派人盯着她。"
"容时兄,说清楚点好不好"祁阳微眯眼,看似笑面虎,实则隔壁班嘉豪。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突然自动亮屏,备忘录APP自行打开,光标跳动几下,打出一行字:
"能量不够,显形会消耗魂魄。用镜子。"
祁阳一愣,随即冲到卫生间,抓起洗漱台上的小镜子:"这样?"
镜面泛起涟漪,段容时苍白的脸逐渐浮现。他看起来比之前虚弱许多,半透明的身体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时隐时现。
"卧槽!"祁阳手一抖,差点把镜子摔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段容时的嘴在镜中张合,声音却直接从祁阳脑海中响起:"铜镜裂开,我的记忆封印松动,但魂魄也被削弱了。"
"那怎么办?"
"找齐我的遗物,尤其是怀表。"段容时的影像闪烁了一下,"但赵世凯已经派人监视所有可能知道线索的人,包括林妍。"
祁阳皱眉:"那我们岂不是寸步难行?"
镜中的段容时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祁阳从未见过的狡黠笑容:“活人会被监视,但鬼不会。”
半小时后,祁阳坐在栖园后院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林妍给的护身符残灰、从古董市场淘来的民国旧物、还有那枚"S.R"袖扣。
"所以……你要''''附身''''我?"祁阳嘴角抽搐,"像恐怖片里那样?"
小镜子里的段容时翻了个白眼"不是附身,是共感。暂时共享五感,我可以通过你的眼睛观察外界。"
"这有什么区别?!"
"附身我会控制你的身体,共感不会。"段容时顿了顿,又补充道:"理论上。"
"……''''理论上''''是什么意思?!"
段容时没理他,镜面浮现新的字:"需要媒介。你身上有我的袖扣,我们已经有初步联系。"
祁阳捏起那枚冰凉的铜袖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等等,如果我带着你的遗物出门,你能离开栖园吗?"
镜中的段容时沉默片刻:"可以,但时间有限。铜镜是主封印,其他遗物是次级束缚。每多一件遗物,我的活动范围就大一些。"
祁阳眼睛一亮:"那如果找齐所有遗物呢?"
"我就能彻底自由。"段容时的眼神变得深邃,"或者……彻底消散。"
一阵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祁阳莫名觉得胸口发闷,赶紧转移话题:"那怎么开始这个''''共感''''?"
"最简单的办法——"镜中的段容时突然向前探身,整张脸几乎贴到镜面上,"你拿着我的遗物,叫我的名字三次。"
祁阳喉结滚动:"这特么不就是招魂吗?!"
"本来就是。"段容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怕了?"
"激将法吗?有点意思"祁阳一把抓起袖扣,梗着脖子大喊:"段容时!段容时!段——"
第三声还没喊完,袖扣突然变得滚烫!祁阳惨叫一声,镜子"啪"地掉在地上,与此同时,一股刺骨寒意从天灵盖直冲脚底,仿佛有人往他脊椎里灌了一桶液氮。
"我靠——"祁阳跪倒在地,眼前发黑。等视野恢复时,他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所有颜色都褪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蓝色,而自己的双手……正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出淡淡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