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苑镇
这话气得不轻,两撇白胡子随着面部的肌肉一颤一颤的,“我的族人还能欺骗我们不成?!倒是你们手里的邪物,要是我的族人没有亲眼见过,又怎么能断定它就是你们身上那个!”

    “不如一并去看看三长老的尸体,”苏行芝说,“如果是我们的责任,那我们一定不会逃脱。”

    她一字一顿,“但各位想想,我们这几天无论走到哪儿,身边都会有人跟着。包括刚刚——我们两个都在这里,完全不可能会有动手的机会。是非对错,还希望各位在明察后再下定论,不要平白给我们安上罪名!”

    一个缩在母亲怀里的小孩突然瓮声瓮气地大叫起来,“骗人!我明明见过你们半夜出去!”

    苏行芝被这突然发出的声音扰得一怔——她确实在半夜出去过——为了和安鸷汇合。

    白日里总有各种各样的人妨碍他们,也只有深更半夜,大部分人都睡着之后,她才能寻找机会去和安鸷交流信息。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神情,处变不惊地反问小孩,“你有什么证据吗?这几天夜里我都在睡觉,和我同住的阿婆可以作证。”她朝侧边努努下巴,又问向小孩,“怎么?你是在梦里见到的我?”

    小孩结巴了几句,说不出话来,“哇”地一声哭了。

    “好了。既然你们这样说,那不如我们快点去看看三长老到底怎么了,然后再做判断。”族长严厉地扫过他们一眼,“证人已经死了……但尸体也是会说话的。来人,把他也一并带上。”

    ……

    一路上,众人心照不宣地把苏行芝和安鸷围在人群中间,却又故意和他们之间留出空当,这使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要被拘押的犯人。

    安鸷却是走得面不改色,一脸坦然。

    来通报的人没有说清楚三长老死于何地,但花苑镇就这么大,三长老平日里又是一个不爱出门的人,众人自然是直接就朝他的房间去。

    上楼的楼梯在踩踏下发出“嘎吱”的声响,绕过一条阴暗的雕花长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赫然是一道断成两截的门。

    血迹顺着破碎的门板蔓延出来,腥臭而黏腻的味道一阵阵地扑来。

    走在最前面的大长老把手一挥,后面的人纷纷停下脚步。

    他俯下身去查看已经少了一半血肉的头骨——

    三长老的脸像是被什么猛兽袭击过,一半的脸皮都被扯了下来,一只眼珠子滚落一旁,脸上仅存的那只眼睛里满是恐慌。那只大张的嘴里,还在不断往外散发腥臭的恶气,人却是彻底没有了呼吸。

    他的胸膛上被破开了一个大洞,上面扎满花瓶碎片,最深的那块碎片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

    见到这般惨状,人群里传来吸冷气声。

    “是熊,这一定是熊……!”

    不知道谁开了第一句口,立刻像是在沸腾的油里滴入一滴水,一下子炸开了锅。

    “花苑镇来熊了?救命啊!”

    方才在宴会上还游刃有余的八长老大惊失色,整个人蜷成一团,哆哆嗦嗦地就往人最多的地方挤,不能不让人想到过街的老鼠。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呕哑:“哎呦!我是长老,你们可都得保护我!”

    “谁也不许乱说一句话!”大长老怒斥道,“花苑镇里什么时候进来过熊?八弟,你这么贪生怕死?还怎么给族人们做示范!”

    “大长老,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说不好就是出门砍柴打猎的时候,镇门没关好,让熊给溜了进来呢。”安鸷煽风点火。

    族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附和道,“是呀,是有可能的。”

    甚至还有人开始举证,“我小时候就见过有黄鼠狼,趁守门的不注意偷溜进来哩!”

    “哪来的出……!”大长老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他咽了下去。

    他脸上的肌肉痉挛起来,话锋一转,“……也不是没可能。那从今天开始,镇上各个地方都要多一些守卫,要是真是有猛兽跑进来了,可得快点把它抓住,好还我们花苑镇一个安宁!”

    “族长,你的话是不是没说全。”苏行芝轻轻一笑,“要真是猛兽害的三长老,那你们先前污蔑我们的事,该怎么算?”

    “虽然说猛兽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但是我并没有说你们没有就完全没有嫌疑。比如说——这位证人的死。”

    大长老命人把死去的证人抬上来,“要说三长老死因是猛兽的概率更大一些,那我觉得,这位证人毫无疑问就是你们杀掉。”

    他扬手对众人,“我的族人们都看到了你们在一瞬间就变出了剑和鞭子,那么你们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用剑和鞭子把他杀了还不是轻轻松松?”

    “你这完全就是在诬……”

    “而且你们一看到那个证人说是你们身上带的邪物,明显就慌张了。这种情况下想要杀人灭口,多么情有可原!所以哪怕三长老的去世和你们毫无干系,对于这个人的死,你们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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