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新娘(二)
    “为什么闺房联通着喜堂?” 柏煊看向四周,不由吐槽道。

    “一般你做梦会有逻辑吗?”楚淞看向柏煊反问道。

    “大概率不会。”柏煊想了一会儿,老实回答道。

    “那不就是了,”楚淞走到衣架旁,看着架子挂起来的嫁衣,“障其实本质上和梦没什么区别,除了和核心执念有关之外,其他地方有时候并没有什么逻辑。”

    “这里怎么还有一件嫁衣,”柏煊看着眼前的衣服,喃喃道。他抬起手,拨了拨眼前衣服,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连忙转过头看向楚淞:“最近嫁衣好像和你身上的不太一样。”

    “嗯?”楚淞闻言立刻凑了过来,原本还带着几分调侃的神情瞬间收敛起来,那双惹人的桃花眼一旦不笑,居然给人一种专注而又锐利的感觉。他顺着柏煊手指的方向,扫视着衣架上那件嫁衣,“说说看,哪里不一样?”

    “这件嫁衣盖头上绣的是鸳鸯,而你原来那个绣的是两只野鸡。”柏煊拿起盖头,在楚淞面前晃了一下。

    楚淞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块红盖头上,盖头是上好的红绸,边缘缀着细密的金线流苏。而柏煊手指所指之处,明显是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野鸡……鸳鸯……”楚淞喃喃自语起来,“难怪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我还从来没有扮演过主要角色呢。原来是新娘另有其人,我不过只是一个被拉来替嫁的。”

    柏煊的声音不由发紧:“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这里的鬼魂从头到尾都是那个真正的新娘,而我们,就是要抓到这个真正的新娘?”

    “不一定,”楚淞再次环视四周,“但这里一定和这个新娘有关。”

    柏煊手中的烛火突然摇曳,竟在墙上照出一只蝴蝶的影子,只见那个影子默默地飞下,随即落在了梳妆台上,柏煊的目光不由得被蝴蝶吸引,看向了立在旁边的木桌。

    桌子是很传统的木质雕花,桌上摆有一个首饰盒,一个水银镜立在首饰盒之间。柏煊走上前去,却没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想要打开首饰盒,结果发现盒子上有一个蝴蝶形的凹槽,大概率要找一个与之形状一样的东西卡进去,才能够打开。

    “楚淞,”柏煊朝后面叫了一声,“你过来看看这个盒子能不能打开?”

    楚淞收回了落在嫁衣上的目光,朝柏煊走了过来,“行是能行,等我找个趁手的工具。”

    楚淞随手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衣服,比着那个凹槽折了一只蝴蝶,往上一卡,已经咔嚓的一声,盒子应声而开。

    白色的绒毛上静静地躺着一串红豆手链,衬得这串手链莫名多了几分血腥气。柏煊总感觉这串手链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点不太想拿。楚淞到没有这么多顾及,他走向前去,拿起这串手链,摸了半天。

    “这种地方,这种东西,你不觉得晦气吗?”柏煊忍不住吐槽道。

    “能有什么晦气的?”楚淞顺手拿出了个锦囊,将这串手链装在里面,“我见过的晦气东西比这还多呢,这已经算好的了。再看看别的地方吧,也许能有点新发现。”

    柏煊想着那些格外刺目的红豆,心里总觉得毛毛的,但他见楚淞神色如常,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将目光重新投向这间红白相间的巨大闺房。

    楚淞正站在梳妆台前,目光直直地看向那面水银镜。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镜面,镜子里清晰地映射出他身后闺房的景象,唯独没有两人的倒影。

    “这镜子照不出我们两个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柏煊看着镜子问道。

    “我们是外来者,所以这个镜子照不出我们也很正常。不过,我总感觉这个镜子有点不太对劲。”楚淞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索着镜子的边缘。

    “咔哒。”只听见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镜子旁边的木雕上,一块巴掌大小的木板悄无声息地弹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暗格。柏煊凑过来一看,只看见暗盒里布满了水草,在水草之间是一个小小的木梳,上面刻着两个字“汀兰”。

    “这不会就是真新娘的名字吧?”柏煊看着这两个字问道。

    “大概率就是,而且这个梳子,我怀疑就是两人间的定情信物。”楚淞一边说着,一边将这把木梳也收进了自己随身带着的锦囊中。

    柏煊手中的烛火微微颤抖,缓缓指向了房间里的喜床。这张床占据了房间里的大部分地方,四周红白相间的绸缎垂下,中间的床铺掩盖在绸缎之中。

    柏煊走上前去,细细观察这些绸缎,终于他指着一条白缎,回头向楚淞说道:“楚淞,快过来,看这里。”

    楚淞闻声凑过来,只见在缎带的纹理之间,夹杂着几缕极其细微的丝状物。它们并非是布料所做,更像是某种水生植物干燥后残留的纤维,紧紧嵌在布匹的缝隙里。

    “这是水草残留…”楚淞的眼神一凝,他用指尖极其小心地试图挑起一丝,但那纤维脆弱不堪,一碰就碎成了更细小的粉末。

    “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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