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不对劲,”楚淞一边说一边折出一个长长的杆子,用杆子拨开眼前的绸缎,走到床铺前,直接掀开了放在床上的喜被。随着被褥的掀起,一股混合着浓烈消毒水和水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在烛光的照射下,床板景象直直暴露在两人眼前。
看清床上的景象后,柏煊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喜被下盖着的根本不是床垫,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水草。它们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床板,给眼前的景象增加了几副诡异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尽管在掀开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突然看见这个景象,也给了柏煊这个成年人不少的心理冲击。
“她……”楚淞正想开口说话,这时一阵风略过,将柏煊手中的烛火吹动着晃了一晃,突然这火焰拉长变细,在墙上照出了一条一条细长的鬼影。
“发生什么事了?”柏煊在短时间内被吓了两次,身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楚淞的身上。于是楚淞顺势将柏煊掩至身后,用手拉住他,想给他一点心理安慰。
“别慌!”楚淞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墙上的影子像是一根根疯狂舞的水草,带着湿润的水汽朝他们袭来。柏煊手中的蜡烛突然熄灭,使得整个房间失去了所有光源。
“你看看蜡烛烧到了哪里?”楚淞一边折纸抵御不断袭来的影子,一边开口问道。
“大概是中间。”柏煊用手摸索着蜡烛的长度,估计了一下,大概回道。
狂风肆虐,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柏煊的脸庞,风中夹杂着男人的嘶吼声,震耳欲聋:“新娘呢,我要的新娘呢?”
明明是在黑暗中,柏煊却好像看到了身边的影子同床上的水草一起伴着嘶吼声而起,直直地朝自己袭来,缠上身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拖向了水底深处,冰凉的水逐渐围绕了他全身,绝望,无助感席卷全身,慢慢地他感到自己呼吸困难,直到陷入昏迷。
“啊!”柏煊惊叫着醒来,心脏狂跳不止,冰冷的窒息感和水草缠绕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不经意间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柏煊看向前方,只见眼前浮现出来的是一个喜案,案上的蜡烛依旧,火苗平稳,丝毫没有什么被人动过的痕迹,他走到喜轿旁边,剥开红缎,里面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新娘。
看着柏煊剥开轿门,里面的新娘咧嘴一笑,开口说道:“啊,开启二周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