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楚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柏煊身边,“不对劲……”
“什么?”柏煊看向楚淞问道。
“你进来的时候发现这间屋子里有窗户吗?”楚淞拍了拍柏煊的肩,示意他看向四周。
屋子里的死寂被烛火细微的噼啪声打破。柏煊依言环顾四周,墙壁是严丝合缝的青砖,除了他们进来的那扇雕花木门,确实没有任何窗户的痕迹。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带着尘土和陈年木料腐朽的沉闷气味,唯独那两支红烛的火苗,像有生命般不安分地跳跃、摇曳,将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没,”柏煊突然惊起,有看向了两支红烛,没有窗户,这个房间就没有流动的空气,那么,这两只红烛怎么可以摇曳起来?
“嗯哼,”楚淞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房间里应该有暗道,而且大概率就在这里。”他指了指桌案,又看向柏煊,“我有一种感觉,这蜡烛是个计时工具,等会会有妙用,现在还是先不要动了。”
“糕点也透着邪门。”楚淞用下巴点了点那几个盘子。盘中的糕点外形是传统的龙凤喜饼和绿豆糕,但颜色却显得过分暗沉,像是放置了许久,表面覆盖着一层难以察觉的灰败感。更诡异的是,其中一块绿豆糕的边缘,似乎被人掰下了一小块,留下一个不规则的缺口,断口处异常干净,不像自然脱落。
“有人动过?”柏煊低声道,感觉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这屋子里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或者……是‘障’想告诉我们什么。”楚淞的目光锐利起来,他绕过供案,仔细检查那块被掰掉一角的绿豆糕周围 ,“小萌新,你先退后一下,如果出了什么事,记得要跑快一点哦!”
听到这话,柏煊向后退了几步,不由得打起了精神:“你……是开玩笑的吧,这里还会死人?”
楚淞轻轻笑了一下:“死人嘛……的确不会,最多只是变成和外面的东西一样,永远待在这里。”语罢,还没有等到柏煊回答,就伸手转了转盛有绿豆糕的盘子。
顿时屋内尘土飞扬,柏煊被灰尘迷的睁不开,只听见耳边传来轰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开了,不知为什么柏煊总感觉这间屋子里突然多出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在他的鼻尖挥散不去。
“成了。”耳边传来楚淞的声音,“果然我猜的没错,这里就是暗道的启动机关。”
柏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拂过了几下,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一个绣有野鸡的红帕子,看着柏煊睁开了眼睛,楚淞就把帕子往手上一搁,笑莹莹的样子直接将柏煊心里的火压下去三分。
“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子无人替……”柏煊在心里念叨道。
不过经楚淞怎么一闹,眼前紧张的气氛倒是散去了不少,柏煊这才想起来去看那个暗道。只见供案本身纹丝未动,但它后面那堵贴着巨大红双喜剪纸的墙壁,却从中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但里面透出的并非预想中的黑暗,而是一种更加深沉、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浓稠墨色,不由得让人感到几分恐惧。
“我们要进去吗?”柏煊看向楚淞。“当然,要不然待在这里等着蜡烛烧完,或者等着被掰掉糕点的‘那位’回来?”楚淞笑了一下,先前的红盖头在他手里又变成了一个纸鹤,楚淞其往前面一抛,纸鹤便在前面晃悠悠的给他们带路。
“拿上蜡烛,我们出发吧。”楚淞轻松的语气,无疑在这样的环境里给了柏煊不少安全感,柏煊走进案台,拿起桌上的蜡烛,指尖触碰到烛台冰冷的金属底座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窜了上来,柏煊好像看见了一条条白缎在他眼前闪过。
“柏煊……柏煊……”楚淞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传来,将柏煊拉回了现实,“你看到什么了?”
“白缎,数不尽的白缎。”柏煊回想起刚刚看见的铺天的白,心里不由得泛起几分寒意。
楚淞听到这句话,好像想到了什么,在原地沉思了一会。柏煊手中的烛火仿佛受惊般猛地一晃,在柏煊身后照出几个细长的影子。
楚淞伸出手稳了稳烛火,又拉紧柏煊:“先别管这么多了,跟紧我,别回头,我们进暗道。”
一进入暗道,彻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脚下的触感不再是坚实的青砖,而是覆盖着厚厚湿滑苔藓的石阶。那苔藓冰冷粘腻,踩上去发出极其轻微的“噗嗤”声,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甚至还有几分回音。
楚淞的纸鹤在前方大约三四步的距离悬浮着,柏煊手中的烛火闪烁,尽管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不得不说,在这样的环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