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京,美瓷)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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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合国大楼高层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十足,却丝毫吹不散空气中无形的硝烟与……某种粘稠的暧昧。

    美利坚两条长腿嚣张地架在光可鉴人的会议桌上,昂贵的皮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锃亮的鞋面几乎要晃瞎对面人的眼。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宽大的会议桌,目标明确地锁定正前方——瓷正垂着眼帘,指尖翻飞,在面前摊开的一份厚重文件上快速批注,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进行精密的外科手术。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给他沉静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细密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美利坚喉结滚动了一下,像瞄准了猎物的花豹,蓄势待发。他刻意压低,带着明显挑逗意味的嗓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静:“甜心——”尾音拖得又长又黏糊,“今晚约个会?我知道新开的那家米其林三星,主厨特别擅长做你喜欢的……嗯,‘东方意境菜’?”

    瓷握着钢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他没抬头,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空调送风声盖过的“嗯”,敷衍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美利坚显然不满意这个反应。他锲而不舍,身体又往前探了探,几乎半个身子要越过桌面:“给个准话嘛,宝贝儿!你看这大好时光,浪费在文件堆里多可惜……”他歪着头,试图捕捉瓷的目光,嘴角勾起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又势在必得的弧度。

    瓷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古潭。他放下钢笔,指尖在文件光滑的铜版纸封面上轻轻点了点,发出笃笃的轻响。红润的唇瓣微启,吐出的字眼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美利坚,”他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背景噪音,“这份关于环太平洋自贸区协定的补充条款修订草案,关系到未来五年我方至少这个数,”他伸出几根修长的手指,比划了一个让美利坚眼皮一跳的金额,“的贸易顺差预期。在你看来,它们没有你那张涂了蜜的嘴好看?”

    美利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架在桌上的脚也放了下来,皮鞋底“咔哒”一声轻磕在地板上。他盯着瓷,那眼神像要穿透对方平静的表象,挖掘内里被层层包裹的真实。几秒后,他哼笑出声,带着点挫败又带着点棋逢对手的兴奋,身体重重靠回椅背,昂贵的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行,行!工作狂!”他摆摆手,视线却依旧胶着在瓷脸上,“你赢了。不过,利息我可记着呢。”

    瓷嘴角终于牵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算是胜利的微笑,重新低下头,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那场无形的交锋从未发生。

    美利坚百无聊赖地转着椅子,目光扫过会议室角落。他的得力干将华盛顿正对着手机屏幕,脸上洋溢着一种大型犬类即将得到心爱骨头的、毫不掩饰的傻气笑容。手机屏幕上,视频通话的另一端,是京那张即使在像素不高的镜头里也依旧线条分明、透着冷感的俊脸。背景是堆满卷宗和报表的书桌,京正埋头在几份摊开的文件里,眉心微蹙,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如飞,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京!”华的声音压低了,却压不住那股要溢出来的雀跃,他献宝似的把手里一个包装精美的点心盒子凑到镜头前晃,“你看!那家你上次提过的、巨难买的枣泥酥!刚出炉的,还热乎呢!”

    京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一瞬,瞥了镜头和那盒子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又迅速落回密密麻麻的报表数字上。“知道了。放那儿吧。”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把废纸扔了”。

    华的灿烂笑容垮了一点点,但金毛犬般的韧性让他立刻重振旗鼓:“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带过去给你!或者……或者我现在就溜过去?十分钟!就十分钟!”他眼神亮晶晶,充满期待,身体前倾,恨不得立刻穿过屏幕。

    京的眉头拧得更紧,键盘声陡然密集起来,噼里啪啦如同骤雨打在芭蕉叶上。“华盛顿,”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我的工作进度条现在显示‘岌岌可危’。你的‘十分钟’,会直接把它变成‘彻底崩溃’。”他抬起眼,隔着屏幕看向华,那眼神平静无波,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别添乱。

    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脸上写满了大型犬被拒绝后的委屈巴巴。京却不再给他机会,指尖在屏幕上一点,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视频通话。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映出华瞬间呆滞的脸。

    “啧!”美利坚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不满地咂了下嘴,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他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旁边几个小国意识体一哆嗦。“花生!”他冲着角落里的华喊道,恨铁不成钢,“怂什么!拿出点我们家的气势来!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样子!直接亲上去啊!隔着屏幕能亲出个什么花儿来?行动力!懂不懂?”

    他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嗖”地钉在他身上。

    瓷抬起了头,脸上惯常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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