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瓷)红与黑
    先刀后甜,带点诡异。文中的美本来就不是人,但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人类,瓷。然后他就以人类的身份留在了瓷的身边,但这并不能维持太久的时间,所以说美需要寻找另一种。可以待在爱人身边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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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se are Red, Peonies ar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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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屏幕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突兀地亮起,像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沉寂。瓷被惊醒,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撞击。屏幕上显示着“120”,一个冰冷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几乎是跌撞着冲出家门,凌晨的街道空旷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赶到医院时,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更深沉的、属于终结的气息扑面而来。急救室的灯已经灭了。护士低声的告知像隔着一层水幕传来:“……伤势太重……已经……尽力了……很遗憾……”后面的话模糊不清。瓷的指尖冰凉,他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躯壳。没有预想中的天崩地裂,只有一种巨大的、沉甸甸的虚空,像深海一样压下来,淹没了所有感官。他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沉默地签字、缴费、接收冰冷的通知单,处理着所有关于“死亡”的手续。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警方例行公事地告诉他初步调查结果:一场纯粹的意外,路面监控清晰显示车辆正常行驶中突然失控翻滚,没有任何外力痕迹,没有酒驾,没有超速。美在巨大的撕扯力下,五脏碎裂,送医后不久便宣告不治。

    “你永远都不知道意外与明天哪个先来。”这句老话像幽灵一样飘过脑海。但瓷的心底,一个更冷的声音在低语:若是早有预谋呢?

    他回到那个曾被称为“家”的地方。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空旷的玄关显得格外刺耳。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苍白的亮带。餐桌上,还摆着昨晚他精心为两人准备的晚餐——用保鲜膜仔细封好,静静地躺在冰箱里。昨晚美确实说过有重要的跨国视频商谈,会很晚,让他别等。瓷听话地早早上床,在爱人归家的期待中沉沉睡去,浑然不觉命运的绞索已然收紧。

    刚换上拖鞋,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美的号码。瓷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点开,短短一行字,却像淬了毒的针扎进瞳孔:“我工作室沙发柜第二个柜子里有东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他几乎是冲进工作室,手指有些发抖地拉开那个熟悉的柜子——里面躺着一个朴素的白色信封。信封上用美一贯潇洒不羁的字体写着:“别拆,我的甜心。把它交给警方。”

    瓷拿着信封,掌心一片濡湿。是定时发送?他试图说服自己。昨晚美那么忙,可能是提前设置好的。但警方随后查证的结果却像一块巨石砸碎了他最后的侥幸:这条信息是美在昨天傍晚时分设置好的,发送时间精确地指向今天早上八点整。

    刚才八点。一个他们通常共享咖啡、晨光与亲吻的时刻。一个他绝不可能在家以外的地方收到消息的时刻。

    除非……美早已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在那个时间,回到这个家。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蛇缠绕上瓷的心脏。警方也陷入了更深的困惑:这究竟是意外,还是精心策划的自杀?抑或是……某种无法言说的预知?

    在警方的见证下,信封被拆开。里面是一份用英文写就的遗书。经过翻译,内容清晰地呈现:

    我名下的那套公寓,我已委托律师办理出售手续,两天后会有新业主前来接收。所得款项,连同我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股票、基金、存款等一切财产,全部无条件归属于瓷。

    我在东郊,靠近城市边缘但交通便利之处,另有一栋别墅。那栋别墅及其所属的一切,也归瓷所有。请务必让瓷看到下一段话:

    瓷,我亲爱的:

    对不起。有太多事,我无法向你解释,也无法求得你的原谅。关于这次的事件,请告知警方不必再深入调查,不会有任何结果。这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请求。

    另外,请替我,也为你自己,照顾好别墅后院里的那些花。好吗?这是我最后的牵挂。答应我。

    “照顾好花……”瓷喃喃地重复着,指尖抚过遗书上那熟悉的字迹,仿佛还能感受到书写时的温度。巨大的悲伤后知后觉地汹涌而至,却又被遗书中那份决绝的“不必再查”和诡异的花语死死压住,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又是一系列繁琐、冰冷的手续。财产交接、文件签署,每一次落笔都像是在心上划下一刀。当他在警局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时,负责的警官提醒道:“瓷先生,医院那边联系了我们好几次,说是有东西需要您亲自去接收。”

    瓷疲惫地揉了揉几乎要炸裂的太阳穴,低低应了一声。他收好属于他的那一叠厚厚的、承载着爱人最后安排的纸张,再次踏入了那个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地方。

    抢救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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