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京,美瓷)点心
沉静得可怕,正冷冷地、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美利坚。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度。

    美利坚对上瓷的目光,嚣张的气焰不自觉地弱了半分,但嘴上依旧不认输,梗着脖子嚷嚷:“干嘛?瞪我干嘛?我说错了吗?谈恋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华子,听我的,冲就完事儿了!”他试图用大嗓门掩盖那一丝心虚。

    瓷没说话,只是那眼神里的冰寒又加重了一层,无形的压力让美利坚都觉得后颈有点发凉。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强行转移话题,对着瓷伸出手,手指搓了搓,做出一个国际通用手势:“那什么……甜心,上次那个基建项目的后续资金……”

    瓷眼中的冰寒瞬间融化,重新漾起温和的、公式化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冷厉只是错觉。他合上面前的文件,发出清脆的声响,身体微微后靠,姿态从容:“美利坚,”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字字清晰,“打钱。”他顿了顿,补充道,那温和的语调里藏着不容错辨的警告,“再骚扰我工作,利息翻倍。”

    美利坚:“……”

    他瞪着瓷那张漂亮又精明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你狠!”

    会议终于在一片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代表们鱼贯而出。瓷收拾好文件,刚站起身,华盛顿已经像一枚精准制导的金色导弹,“嗖”地穿过人群冲到了他面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点心盒子,脸上是混合着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表情。

    “瓷先生!”华的声音响亮又带着点讨好,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太美妙的美利坚,还是鼓起勇气把盒子往瓷面前递了递,“这个!给京的!他……他工作太忙了……”后面的话在瓷平静的注视下自动消音。

    瓷的目光在包装精美的点心和华那张写满“求表扬求放行”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伸手接过了盒子。

    华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通了电的灯泡。他刚想欢呼,却听瓷又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京啊,”他看了一眼华,“华那孩子……”他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带着一种“孩子大了管不了”的无奈纵容,“……算了,随他吧。”他转身欲走,又像想起什么,脚步顿住,侧过头,对着华,也对着那盒点心,极其自然地补充了一句:“点心……记得分我一半。”

    华:“……啊?哦!好的瓷先生!没问题瓷先生!”他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融化西伯利亚的寒冰。

    “喂!小花生!有点出息!”美利坚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华的后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追个人还得给人当外卖小哥兼点心铺子?能不能学学你老板我……”他话没说完,瓷已经拿着盒子,步履从容地走出了会议室,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

    美利坚看着瓷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笑得像个二百斤傻子的华,再想想自己刚刚在“打钱”战役中的惨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他烦躁地抓了抓那头耀眼的金发,最终也只能认命地、带着那么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溜溜,长叹一声:“行吧行吧!利益最大化……也算没亏!”他揽过还沉浸在“瓷先生同意了!”巨大幸福中的华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走走走!别傻乐了!老板亲自给你当司机,送你去见你的‘高岭之花’!记得按我说的,直接点!别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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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的另一端,京终于处理完手头最紧急的一批文件。他摘下工作时才戴的防蓝光眼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早已过了正常下班点。

    办公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一颗金色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华盛顿抱着那个点心盒子,像只做错事等待主人发落的大型犬,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小声问:“……京?忙完了吗?我、我就看看,不说话……”

    京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了几秒。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开始背诵“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的八百字小作文。

    “点心,”京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工作后的淡淡疲惫,却没了之前的冷硬,“拿过来。”

    华的眼睛“噌”地亮了,几乎是扑到办公桌前,献宝一样打开盒子。精致的枣泥酥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京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酥皮簌簌落下,内馅甜糯细腻。他细嚼慢咽,没说话。

    华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还行。”京咽下点心,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然后,他抬眼,目光落在华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像一道特赦令:“过来。”

    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京的身边,动作带着点试探的笨拙,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把人拥进怀里。京的身体在最初的接触时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并未推开。

    华把脸埋在京的颈窝,深深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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