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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带着初醒的暖意,懒洋洋地淌进客厅,在米色的地毯上铺开一片温润的光斑。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夜间的凉意,混合着若有似无的咖啡香气。瓷正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拂过一盆绿萝舒展的叶片,那专注的姿态沉静得像一幅画。
“瓷——!”
一声极具穿透力、活力过剩的呼唤猛地撕裂了这份宁静。伴随着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一个金色的身影炮弹般冲了过来。美甚至没给瓷完全转身的机会,就带着一身阳光和张扬的气息,毫无预兆地猛地向上一跃,精准无比地扑到了瓷的背上,两条结实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瞬间缠住了他的脖子和肩膀。
“嘿!接住你帅气逼人、宇宙无敌的男朋友!”美的声音贴着瓷的耳畔响起,带着得逞的坏笑和灼热的呼吸,震得瓷耳廓微微发痒。
巨大的冲击力让瓷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趔趄了一大步,他下意识地反手托住美的大腿稳住两人身形。美的下巴得意地搁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那头灿烂的金发蹭得他脸颊痒痒的。瓷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像是冰封湖面悄然绽开的一道涟漪。
“美利坚,”瓷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点晨起特有的微哑,却像浸了蜜的丝线般缠绕,“下次起飞前,能麻烦您这位‘宇宙无敌’的男朋友,先给地面塔台发个降落申请吗?”他侧过头,眼尾上挑,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笑意,“空管压力很大啊。”
“哈!批准了!”美大笑着,故意又蹭了蹭,像只找到舒服位置的超大号金毛犬,“本机长宣布,今天航线繁忙,紧急迫降于此,禁止驱逐!”
沙发那边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响亮的嗤笑。俄像一座懒散的山,深陷在柔软的沙发垫里,身上还裹着条厚实的灰色毯子。他顶着一头睡得有些凌乱的深棕色短发,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带着浓浓的、被打扰美梦的怨气,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目光精准地钉在瓷身上。
“喂,瓷,”俄的声音闷在毯子里,瓮声瓮气,充满了嫌弃,“管管你家这只大清早就发癫的金毛行不行?再让他这么扑腾下去,这栋老房子迟早被他撞塌。还有,”他顿了顿,语气更添一层生无可恋,“他再这么嚎下去,我耳朵就要炸了。我需要安静,懂吗?绝对的安静!”他烦躁地扯了扯毯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仿佛想隔绝一切噪音。
瓷还没来得及回应背上这个活力过剩的“大号挂件”,另一场更激烈的风暴就从厨房的方向席卷而来。
“约翰!你这老混蛋!放下你的爪子!离我的马卡龙远点!它们不是给你这味觉失灵的老木头准备的下午茶点心!”
法的声音,清亮高亢,带着被点燃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捍卫主权意味,像一把利刃劈开了客厅的空气。紧接着,厨房门口人影晃动,法举着一个装饰着鲜奶油和草莓、看起来精致无比的蛋糕冲了出来,目标直指前方那个试图溜走的挺拔身影。
英今天难得没穿他那标志性的考究三件套,只着一件熨帖的浅灰色衬衫和深色西裤,但那股子刻板讲究的劲儿一点没少。他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撇,形成一个标准的、隐忍怒气的弧度。他手里正捏着一个色彩斑斓的小圆饼——正是法口中被侵犯的马卡龙。
“弗朗西斯,注意你的措辞!”英的声音低沉克制,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般的冰冷硬度,“我不过是确认一下这些糖分炸弹是否符合基本的食品安全标准!作为这个家…”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一个更合适的词,“…作为这个混乱场所里少数还保留着基本常识的成员,我有责任进行必要的质量监控!”
“质量监控?”法气得几乎要跳起来,那头微卷的棕色发丝似乎都因为怒火而微微颤动。他举着那个精美的蛋糕,像举着一面神圣不可侵犯的旗帜,“用你那只能品尝出‘过期三百年’味道的舌头?哈!笑话!把你的‘常识’和‘责任’塞回你那腐朽的维多利亚外套里去!把我的马卡龙还给我!现在!立刻!马上!”他一边说着,一边气势汹汹地举着蛋糕逼近英,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瓷背上的美瞬间来了精神,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了声口哨,金色的脑袋兴奋地探出来,唯恐天下不乱地火上浇油:“哇哦!老登又双叒叕惹毛Moy了!打起来打起来!Moy加油!捍卫你的甜品主权!”他一边喊,一边在瓷背上兴奋地晃了晃,完全忘了自己还挂人家身上,“Moy!用蛋糕糊他一脸!让他那张老脸也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美利坚!”英猛地回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那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子,“闭上你那张毫无分寸的嘴!还有,不许叫我‘老登’!”他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动起来。
“Moy的蛋糕才是艺术品!”美才不怕他,梗着脖子顶回去,得意洋洋,“不像某人,烤出来的司康比建筑工地的砖头还硬,能直接送去加固泰晤士河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