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英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捏着马卡龙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法被美这顿“声援”弄得更加火冒三丈,尤其是听到英对美的训斥。他不再犹豫,直接采取了行动——手臂猛地一扬,那个装饰着鲜奶油和草莓的蛋糕,带着风声和法的怒火,直直朝着英那张刻板严肃的脸飞了过去!
“去死吧,约翰!”
就在那承载着法式愤怒的甜点即将与英的鼻梁亲密接触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极其自然地侧身滑步,恰好插入了蛋糕飞行的轨迹和英之间。瓷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刻意或匆忙的痕迹,仿佛只是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顺手就稳稳接住了那个高速飞来的盘子。奶油微微晃荡,顶上的草莓颤巍巍地跳了一下,终究安稳地留在了原位。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瓷微微垂眸,看着盘中完好无损的蛋糕,又抬眼看向气鼓鼓的法,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波澜不惊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狡黠。
“弗朗西斯,”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调侃混合的力量,“别浪费。顶级的蓝莓果酱和有机鲜奶油,很贵的。”他顿了顿,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盘沿,“而且,”他唇角弯起的弧度深了一点,“对付顽固不化的老木头,用艺术品砸,性价比太低了。不如……”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英手里那个可怜的马卡龙。
法愣了一下,满腔的怒火被瓷这轻飘飘、又带着点蔫坏的两句话戳得有点泄气,一时竟忘了继续发作。
英的脸色则更加难看,捏着马卡龙的手指紧了又紧,盯着瓷的眼神复杂难辨,既有被拦截的恼怒,又有一丝被精准点破的尴尬,最终化为一声冷哼,僵硬地别开了脸。
沙发上的俄再次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裹紧了毯子,翻了个身,只留给他们一个冷漠的后脑勺:“幼稚园大班开课了?吵死了!瓷,快用蛋糕堵住那金毛的嘴!还有那对冤家,要打出去打,别破坏我的回笼觉结界!”
美挂在瓷背上,目睹了这电光火石间的拦截,乐不可支,下巴在瓷颈窝里蹭得更欢实了:“酷啊瓷!你这身手不去打棒球真是可惜了!这救球绝杀!”他完全无视了俄的抱怨,目光灼灼地盯着瓷手里那盘劫后余生的蓝莓蛋糕,像只看到肉骨头的大型犬,“话说,这战利品归我们了吧?快!让我尝尝Moy的艺术品!我快饿扁了!”他一边嚷嚷,一边不安分地在瓷背上扭动,试图去够那个盘子。
瓷被他蹭得微微晃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盈满笑意。他稳稳地托着蛋糕盘,另一只手反手拍了拍美紧箍在自己腰侧的手臂,示意他安分点。
“下来,美利坚。”瓷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想吃蛋糕,就拿出点吃蛋糕的规矩来。”
美撇了撇嘴,虽然不情不愿,还是磨磨蹭蹭地从瓷背上滑了下来。双脚一落地,他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活力四射的样子,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瓷身边,金色的脑袋一个劲儿往蛋糕盘那边凑,鼻翼翕动着,贪婪地嗅着奶油和蓝莓的甜香。
“规矩?什么规矩?”美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蛋糕,“我规矩可好了!快给我!”
瓷没理会他急不可耐的催促,端着蛋糕,步伐从容地走向客厅中央的矮几。他小心地将精美的骨瓷盘放在光滑的桌面上,阳光落在洁白的奶油和深紫色的蓝莓酱上,折射出诱人的光泽。法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余怒未消地瞪着英,英则背对着众人,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在欣赏窗外根本不存在的风景,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俄依旧把自己埋在沙发里,像一座拒绝沟通的雪山。
瓷仿佛没看见这凝固而微妙的气氛。他拿起矮几上配套的银质蛋糕叉,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他慢条斯理地切下蛋糕最完美的一角——蓬松的戚风层、丝滑的奶油层、以及镶嵌着饱满蓝莓的果酱层,层次分明,色彩诱人。叉尖稳稳地托起这一小块甜蜜的艺术品。
他没有递给旁边眼巴巴的美,而是手腕一转,叉子递到了美的唇边。
“乖,”瓷抬眸,看向美那双瞬间睁大的、如同晴空般湛蓝的眼睛,唇边漾开一个温柔至极、却又仿佛藏着无数小钩子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心尖,“张嘴。”
客厅里微妙的空气似乎又凝固了一瞬。法挑高了眉毛,英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连沙发上的俄都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睛从毯子缝隙里投来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目光——混合着嫌弃、了然,还有一丝“又来了”的麻木。
美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喂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一个更为灿烂、带着点痞气和绝对自信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几乎要晃花人眼。他非但没有立刻听话地张嘴,反而微微低下头,没有去看那诱人的蛋糕,而是将目光直直地、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锁定了瓷那双含着笑意的深色眼眸。
他张开嘴,动作却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