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瓷 含英法 甜点叉
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只有亲近之人才能体会的柔和熨帖。

    俄顺从地接过茶杯,温热的杯壁熨帖着掌心,蒸腾的水汽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他低头啜饮了一口,滚烫的茶汤驱散了烈酒带来的灼烧感。他抬眼,灰蓝色的眸子看向瓷,里面残留着一丝未消的、看好戏的促狭,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咕哝:“‘一点点’?你的‘一点点’,每次都让华盛顿的服务器瘫痪三天。”

    瓷端起自己那杯茶,垂眸,轻轻吹开漂浮的嫩绿茶芽,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唇边加深的笑意。他没反驳,只是那笑意里,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小狐狸般的狡黠。

    “Moy!轻点!我的袖子!线头都勾出来了!” 美那边还在吱哇乱叫,法终于成功拔出了那支珍贵的甜点叉,正拿着丝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叉尖。

    “闭嘴!再吵我就用这叉子给你缝上!” 法没好气地威胁,心疼地检查着叉子尾部那朵精致的鸢尾花雕饰有没有磕碰。

    英则不知何时,从他那仿佛连通着四次元口袋的西装内衬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边缘烫金的皮质小本子和一支古董钢笔,刷刷刷地开始记录,嘴里还念念有词:“……胡桃木桌面修复费用……古董银叉精神损失费……外加噪音污染补偿……” 他写得一丝不苟,仿佛在起草什么重要的国际条约。

    瓷的目光掠过茶几上那碟色彩缤纷、如同宝石般的马卡龙。他伸出手,指尖在碟子上方优雅地悬停片刻,最终捻起一枚柔和的香草杏仁色马卡龙。小巧精致的点心在他白皙的指间显得格外诱人。

    他微微侧过身,看向终于被法放过、正龇牙咧嘴揉着自己袖口破洞的美。瓷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像在给炸毛的宠物顺毛。他将那枚马卡龙递向美。

    “喏,” 瓷的声音清润,带着点哄劝,“尝尝这个?法特意为你多加了杏仁粉,没那么甜腻。” 他顿了顿,眼睫微垂,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美袖子上那个被银叉洞穿的、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番茄酱渍的破洞,以及旁边桌面上那个新鲜的小坑,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那笑意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无害。

    “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