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瓷,英法)伤口
    美瓷,含英法百年夫妻,美英法亲情向,俄瓷cb向

    ---

    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沉沉地压在紫禁城高耸的朱红宫墙之上。白日里喧嚣的人声早已退潮,只余下风拂过古老檐角时细微的呜咽,以及更远处隐约传来的、单调而警惕的巡逻脚步声,规律地切割着这份皇城根下的寂静。

    俄庞大的身躯陷在一张宽大的明式圈椅里,椅背雕着繁复的云纹。他手里捧着一本厚重如砖的俄文大部头,昏黄的落地灯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眉头习惯性地拧着,像在研究什么深奥的军事战略。他粗壮的手指捻过书页,发出沙沙的轻响。

    “所以,‘老登’这个称呼,”俄的视线没离开书页,低沉的声音带着点困惑和毫不掩饰的嫌弃,“真的是你们那边对……‘父亲’的‘尊称’?”他尾音古怪地扬了扬,显然对这个称呼的“礼貌”程度深表怀疑。

    瓷坐在他对面的茶案后。一张宽大厚重的红木茶案,温润的光泽在灯下流淌,边缘包着细致的黄铜。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丝绸家居常服,柔软的布料贴着流畅的肩线。他正专注于眼前的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禅定的宁静。一只白瓷盖碗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被细细冲洗,热水注入,腾起袅袅的白雾,氤氲了他沉静的眉眼。他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温和的弧度,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小石子。

    “而‘y’……”俄终于抬起眼,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理解,“听起来像某种甜腻过头的……呃……”他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称呼带来的黏腻感,眉头皱得更紧,“你们的关系真是……一团乱麻的线团。”

    瓷提起水壶,一道细长晶莹的水线注入盖碗,水声清越。白雾升腾,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难以捉摸的微光。“习惯就好。”他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依旧是那种令人心安的平稳,“美洲特有的……表达方式。”他放下水壶,指尖轻轻拂过盖碗边缘,动作优雅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

    “哐啷——!!!”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碎裂声,如同平地惊雷,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茶室内的宁静!

    声音来自紧邻着茶案的那扇紧闭的、雕着缠枝莲纹的木质花窗!

    整扇精致的木窗框连同糊着的素白窗纸,被一股粗暴到极致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碎!木屑和纸片如同爆炸般四散飞溅!一个裹挟着浓重夜色和凛冽寒风的影子,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硬生生地从那破开的窟窿里砸了进来!

    那影子落地极其狼狈,甚至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冰冷的夜风瞬间倒灌而入,吹得桌上的茶具叮当作响,也吹乱了闯入者那头标志性的、即使在黑暗中也异常耀眼的金发。

    是美。

    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战术服,勾勒出精悍的线条,但此刻沾满了灰尘和细小的木屑,显得有些狼狈。他脸上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潮,呼吸粗重急促,那双蓝眼睛在闯入的瞬间,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带着尚未褪尽的狂躁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死死钉在茶案后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上!

    然而,他那股子不管不顾闯进来的冲劲,显然没刹住车。落地时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歪,手肘极其“巧合”地、重重地撞在了茶案边缘一只静静摆放着的、釉色温润如玉的元青花梅瓶上!

    “哗啦——!”

    清脆到令人心碎的碎裂声再次响起!

    那只线条优美、胎体轻薄、绘着缠枝牡丹、价值足以让一个小国博物馆为之疯狂的梅瓶,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粗暴的撞击下化作了一地刺眼的、惨白的碎片!细腻的瓷片如同破碎的月光,散落在深色的红木地板上,触目惊心。

    整个茶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穿过破碎窗洞的呜咽,以及美粗重未平的喘息声。

    俄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在梅瓶碎裂的同一秒,他庞大的身躯已经从圈椅里弹射而起,像一堵骤然拔地而起的山峦!那本厚书被他随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双目赤红,肌肉虬结的手臂瞬间绷紧,带着要将入侵者撕碎的狂暴气势,一步就跨到了美的侧后方!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抓向美的后颈!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美利坚!你他妈找死——!”

    “俄。”

    一个声音响起,不高,甚至带着点水汽浸润过的温润,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阻断了俄狂暴的冲锋。

    瓷依旧坐在茶案后,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价值连城的碎片,也没有看近在咫尺、满身煞气的美。他的视线,专注地落在自己刚刚冲洗好的那只白瓷盖碗上。他提起一旁红泥小炉上依旧咕嘟作响的铜铫,滚沸的水流注入盖碗,激荡起一小圈碧绿的茶叶,白雾升腾,茶香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灰尘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