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闯民宅,”瓷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看来你家‘老登’……”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清晰吐出那个称呼,“确实没教好你什么叫基本礼貌。”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嘲弄。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美最敏感的神经!
“闭嘴!”美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暴怒!他猛地甩开俄带来的威胁感(或者说是暂时被瓷按下的威胁),所有的狂躁和那点隐秘的兴奋瞬间转化为纯粹的、想要撕碎眼前这份碍眼平静的破坏欲!
他一步上前,完全无视了脚下价值连城的瓷片,动作快如闪电!那只刚刚撞碎了梅瓶的手,此刻紧握成拳,带着一股狠劲,重重地、不容抗拒地抵在了瓷的后腰上!坚硬的手骨隔着薄薄的丝绸家居服,清晰地压迫着敏感的脊椎骨。灼热的气息带着夜风的凛冽和运动后的汗味,狠狠喷在瓷的耳后,声音因为压抑的狂怒而微微发颤,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少他妈废话!老子就想看看……你这张永远该死的、假惺惺的笑脸,失控起来是什么鬼样子!”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最后几个字,抵在瓷后腰的拳头又加了几分力,像是要将那截柔韧的脊柱按断。
茶案对面的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跳,像一头被强行按住锁链的猛兽,随时可能挣脱束缚扑上来将美撕碎。
瓷的身体,在美拳头抵上后腰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在美灼热气息的喷吐下,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了更深的涟漪。他甚至微微侧过头,避开了美过于贴近的呼吸,视线依旧落在那只注满了沸水和碧绿茶叶的盖碗上。
然后,在俄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和美狂暴的压制下,瓷动了。
他的动作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心焦的慢条斯理。左手稳稳端起那只注满滚烫茶汤的白瓷盖碗,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杯壁灼烤着他的指尖。右手则极其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覆上了美那只死死抵在他后腰的拳头。
美的拳头肌肉瞬间绷紧如铁,下意识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触碰。
然而,瓷的动作更快,也更不容抗拒。他握着美的拳头,引导着、或者说强迫着那只充满攻击性的手,离开了他的后腰。同时,他端着盖碗的左手极其精准地向前一递——
那只滚烫的、边缘还冒着灼人热气的白瓷盖碗,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毫无缓冲地塞进了美那只被他强行拉过来的、被迫摊开的手掌心里!
“啊——嘶!”
一声短促的、完全出乎意料的痛呼瞬间从美的喉咙里挤出!
滚烫!难以想象的滚烫!
那薄薄的瓷壁根本隔绝不了沸水的高温,瞬间将灼痛感烙铁般印在了美的掌心!那痛感如此尖锐而直接,完全超出了他此刻高度集中在破坏欲上的神经所能承受的阈值!
完全是生理性的反应,美那只握过枪、砸过窗、撞碎过国宝的手,此刻像被毒蛇咬到一样猛地一抖,五指不受控制地瞬间张开!
“啪嗒!”
滚烫的盖碗连同里面碧绿滚烫的茶汤,径直坠落,砸在坚硬的红木茶案上,发出一声闷响。滚烫的茶水四溅开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美的手背和小臂上,引来他第二次吃痛的吸气。
就在这电光火石、美因剧痛而心神失守、力量瞬间松懈的千分之一秒!
瓷动了!
他不再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泡茶姿态。他覆盖在美手背上的那只手,五指骤然收拢,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美的手腕!同时腰肢发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猛地拧转!借着美因烫伤而重心不稳的前倾之势,一个干脆利落、蕴含着东方古老擒拿技巧的借力反拧!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美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巧劲带动,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狠狠掼倒,后背重重砸在冰凉坚硬的红木茶案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沉重的茶案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案上的其他茶具叮当作响。
美眼前一黑,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窒息!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弹起,双手胡乱地向压制他的人抓去!
然而,瓷的动作更快、更精准!
一条腿的膝盖如同千斤顶,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顶压在美的腹部,瞬间压制住他所有腰腹发力的可能。同时,瓷的双手如同灵蛇出洞,一手死死反拧住美刚才被烫伤的手腕(故意施加在灼痛处),另一只手则闪电般扣住了他另一只胡乱挥舞的手腕,将其狠狠按在冰冷的红木案面上!
所有的反抗,在瞬息之间被彻底镇压。
美像一头被钉在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