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指,如同精准发射的麻醉弹,瞬间击中了美的要害。
“What?!” 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几乎要原地弹跳起来。他反应极大地猛地抬手,宽厚的手掌“啪”地一声捂住了自己那对背叛了他的耳朵,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们按回脑袋里去。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和一种被戳穿底牌的羞恼。俊朗的脸庞也迅速被一层更深的红晕覆盖。
“胡…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得更高,甚至有点破音,语无伦次地试图掩盖,“什么耳朵红!老子这是…这是…” 他眼珠飞快地转动,视线慌乱地扫过天花板角落的空调出风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是会议室太热!对!这该死的空调系统又出毛病了!谁把暖气开这么大?想闷死谁啊!老登!肯定是你那套僵化古板的管理模式连空调都搞不定!” 他试图祸水东引,把矛头指向刚收拾好东西、正一脸漠然准备离开的英。
英停下脚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幼稚园大班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用刻薄的英式讽刺给予回击。
然而,另一个冰冷低沉、带着浓重西伯利亚寒流气息的声音,更快地切了进来。
“呵。”
是俄。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瓷的身后,像一尊沉默而忠诚的守护神像。高大的身躯抱着臂,军绿色外套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手里还拎着那个半旧的挎包,另一只手里居然握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扁平酒壶——显然,他的“补充能量”方式要硬核得多。
俄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贝加尔湖,毫无温度地锁定在美那张涨红的脸上。他仰头,喉结滚动,干脆利落地灌了一口壶里的液体,浓烈的伏特加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一小片。他放下酒壶,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冷哼,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
“美国佬,” 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冻结空气的压迫感,每个字都像冰坨子砸在地上,“再嘴硬,”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美还捂着耳朵的手,嘴角扯出一个极冷、极淡、充满威胁意味的弧度,“下次联合演习,就把你空投到西伯利亚冻土原,体验生活。挖土豆,或者跟北极熊摔跤,你自己选。”
这充满画面感的“威胁”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美最后一点强撑的气焰。他捂着耳朵的手僵在那里,捂也不是,放也不是。冰蓝色的眼睛在俄那张冷硬的脸上和瓷那双含着笑、仿佛洞悉一切的黑眸之间来回扫视,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社死”的尴尬感混合着被俄武力值支配的憋屈,让他那张俊脸精彩纷呈,红白交错。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
美猛地吸了一口气,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他那只没捂耳朵的手如同捕食的鹰隼般倏地探出,目标明确——不是反击,而是那颗被他嫌弃地推开的、橙黄色的小熊软糖!指尖精准地捏住糖块,迅速收回,紧紧攥在手心,动作一气呵成,快到几乎带出残影。
“Shut up!西伯利亚佬!” 他冲着俄低吼,声音因为羞恼而显得有些发虚,眼神却凶巴巴地试图找回一点气势,可惜通红的耳朵尖彻底出卖了他,“老子的事轮不到你管!还有你!” 他猛地转头瞪向瓷,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恼羞成怒的火焰,但细看之下,那火焰深处似乎还跳跃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被看穿后的无措,“笑什么笑!不许笑!”
他攥着那颗小小的软糖,像是攥着一枚滚烫的、证明自己彻底失败的耻辱勋章。最后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美猛地转身,迈开长腿,带着一股“此地不宜久留”的决绝气势,像一阵龙卷风般刮向会议室大门。黑色飞行员夹克的下摆在他身后激烈地翻飞,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哦不,是比洪水猛兽更可怕的、会微笑着递来小熊软糖和精准指出你耳朵红了的东方美人,以及一个手握伏特加随时准备送你去挖土豆的西伯利亚煞神。
“砰!”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重重摔上,震得墙上的装饰画框都嗡嗡作响。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百叶窗切割的光影在地板上无声地移动。
俄面无表情地又灌了一口伏特加,喉结滚动,发出清晰的吞咽声。他瞥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看向身边笑意盈盈的瓷,冷硬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但那灰蓝色眼底深处掠过的一丝“任务完成”的放松感却清晰可辨。
法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妥当,站在不远处,双臂环抱,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出落幕的短剧。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瓷和俄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瓷温和含笑的侧脸上,唇角勾起一个了然又促狭的弧度。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瓷,优雅地、意味深长地眨了眨左眼,然后拎起他那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