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寒气甚重,她起身掐了个净尘诀,随后进屋内换衣服。
在没有任何人盯着的时候,她终于丢掉了那副不着调的外壳,显出了和自己平时堪称八竿子打不着的沉着。眉眼凝着,神色不快。
本意是想整蛊加刺探情报,却阴差阳错的被鬼迷心窍甚至耽误了修炼……下次,绝不能这样没出息。
靳难臣不愧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心理素质异常强大,见到她神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都装无事发生了,司晏楼自然也识趣的闭口不提,给这个骨子里要强的男人留足了面子。师徒俩对视一眼,气氛其乐融融。
靳难臣端坐在桌边,例行一问:“有不理解的吗?”
司晏楼正色道:“‘秋泓’的第六式,灵力运转总是不自然,不知可否请师尊解惑?”
靳难臣道:“你先练一遍给我看看。”
司晏楼依言抽出佩剑,身形飒踏落拓,干脆利落。
靳难臣看过一遍,指出她的错误,司晏楼还是没得要领,靳难臣便站起身,从司晏楼身后扣住她的手,一点点调整动作。
他贴近那一瞬,司晏楼浑身紧绷,差点暴起。但她很快调整放松了身体,心无旁骛的跟着靳难臣的动作走。
两人姿势亲密到几乎暧昧,偏偏又都一脸正色,一个满心把对方当小辈,一个对肢体接触嫌弃的不行。任谁来了都得赞一声感天动地师徒情。
不得不说,这种教法虽然超过了礼貌的社交距离,但实在好用,司晏楼纠正好动作,立马前进两步拉出安全距离,自顾自的练习。
靳难臣就退回到桌旁看着。
一时间,院内只能听得见长剑破空声,单调却并不枯燥,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
许久之后,司晏楼收起剑,向靳难臣辞别,先是回自己院落洗了手,洗完犹觉得不够,又皱着眉沐浴更衣,然后抱着被强行开机的811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共有五楼,一到三层面向所有弟子,四五两层则只有内门弟子可进。
她一入藏书阁,就直奔五楼而去,寻找放着禁忌法诀的书架。811问道:“阿楼,你找那些书干嘛?”
司晏楼眼也不眨,信口胡诌:“不是都说魔族狡诈多端手段残忍吗?那他们一定很了解那些禁术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得提前了解一下,思考对策。”
真是未雨绸缪心思缜密!811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不过……
“可是阿楼,你猜禁书为什么叫禁书呢?”
司晏楼不甘道:“可是小说里大家都能在藏书阁意外的找到什么上古禁术。”
811笑了,第一次在司晏楼面前扳回一城,扬眉吐气:“我说阿楼啊,少看点小说吧。”
司晏楼长吁短叹,遗憾的离开了藏书阁,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阁中的管事长老怒其不争。
从来没见过哪个进藏书阁的弟子这么快就出来还一本也没带走的。虽然也有很多人本来斗志昂扬的来了然后马上斗志全无,但好歹人家至少会做做样子啊!
这个弟子是怎么回事!
计划被搁置,司晏楼很是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只好暂时回去修炼。
至于下午,她计划下山一趟,上次下山被蒋成业耽搁,她的事还没办。
计划是好的,奈何下午下起了暴雨。
司晏楼沉默负手立于檐下,忧郁的抬头望天,听着急雨砸到铜铃发出的脆响,感觉那一声声响明明敲在了宫铃上,却像是扇在了她脸上。
她看着灵犀,昨日与不知名剑宗弟子于论坛厮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半晌,她拍了张雨景图,缓缓敲字:“人在修炼,被风声雨声宫铃声打断,那位剑宗的朋友,这盛世如你所愿。”
剑宗第一:呵。
剑宗第一:妙哉。
司晏楼悲愤交加,怒而丢掉灵犀继续修炼。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背叛你,只有修为不会。
等她成了玄乾第一,一定要亲自登门,找这位剑宗第一好、好、讨、教。
大彻大悟的司晏楼再次闭关,希望能冲击金丹。然而未能成功,五个月后,她以筑基巅峰的修为出关。
宗门大比开始了。
“有没有知道咱们这批人名单和对应修为?急急急!”
“我有我有,五块下品灵石一份啊,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仙尊弟子出关了!”
“沐浴净身连念七天道经,师祖保佑我明天抽签气运加身!”
“接好运。”
玄乾内部的灵犀论坛这几天简直闹翻了天,入宗的第一场大比,他们都很重视,生怕出一点差错,恨不得头悬梁锥刺股,还有些慌而不愿努力的,各种奇